但周殉呀,就像是有趋光性的飞蛾一样,在黑暗中待久了,即便知道会死,他也义无反顾地靠近光明。
他扯住了江知淮的手,低下头。
语气几乎恳求,“我……可以改。”
可以委屈自己,去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他其实想控诉江知淮的,想告诉他,一束光胜照进黑暗里,会离开的话,那这束光对黑暗来说,是有罪的。
只是不敢说而已。
“你改不了的,阿殉,我们最适合分开了。”
“我不喜欢你了,也不许你继续喜欢我了,你不适合我。”
句句直戳心窝。
身体伤痛加上心脏的剧痛,让周殉忘记了去认真辨识眼前这个人,要是他肯理智一些的话,他会发现,眼前这个人是顾晏。
是那个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的顾晏。
“绝望吧,告诉我,周殉到底在哪里?”当所有心理防线全部击垮,剩下的所有谎言都只不过是假老虎罢了。
“我不是他,他在我父亲那里。”周殉最终还是说了。
父亲对真正的周殉比对自己都好。
他自己总在想,是不是那个人才是亲生的。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自己的定位不是白装的。
现在只要将人放回去,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自家弟弟了。
一切布局将周殉变成了一颗看似很重要的棋子。
非这旗子不可,却又好像随时可以丢弃。
“看在阿殉这么乖的份上,我们暂时不分开了,你带我回去见见你父亲好不好。”循序渐进的诱惑,将周殉一步一步地往火坑里推。
他的所作所为彻底忽略了那几年相处的时光。
他在清晰地告诉眼前这个少年,缘分终究是比不上血缘关系的。
这一次,周殉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