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也不是在抱怨什么,也没有觉得世界有什么不公平的,他只是心很疼而已。
他知道自己背负这个社会太多的恶意了,他也知道,越是抱怨,越显得自己像是个废物。
可他还是忍受不住。
“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是幸福的,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也不配问这个问题,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接近我们。”
“我不知道。”从小到大的训练让周殉不可能说出事情的真相的。
“嘴硬,那就看看你可以嘴硬到什么地步吧。”说话的空隙,一条锁链就扣在了周殉的脖子上。
一牵,他就感觉自己差点不能呼吸过来。
“你知道的,我是医生,我不会轻易让你死去的。”凑到周殉的耳边,像个恶魔。
这一刻,周殉觉得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概率能活着走出去。
第一个晚上,顾晏没做什么大事,只是一根根地将周殉的指甲扯了下来。
十指连心,整个密室里只有周殉一个人的喊叫声。
“说话,他到底在哪里?”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周殉疼的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抖的腿一直在地上乱踢,不自觉握紧了的手更加重了疼痛。
蔓延开来的疼痛让周殉瞬间就停止了思考,就连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他的眼睛本来就瞎过,疼的再下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你逼问我也……没有用。”
眼睛盯着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身体却是紧紧蜷缩的,偶尔还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
由于咬到了口腔里的黏膜,鲜血难以遏制地从周殉的嘴巴里流出来。
一股股的,怎么也止不住。
不管顾晏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疼痛都让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
“疼……”
轻轻的一个词,都不敢太大声。
他自己其实清楚,得不到爱的人是没有资格喊疼的。
也不是说了就可以不疼的。
成长中最疼的一节课就是承认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自己,承认累了只能自己扛,痛了自己揉,流泪了自己擦。
除此之外,周殉别无选择。
他不能高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因为呀,他从不指望任有人心疼自己。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