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难遇春天,向死真的能生吗?”空洞的眼睛恨不得将这幅画全部吸入。
此时的周殉有些许麻木,他站在那里,灵魂却好像在这幅画里面游历了一回之后,发现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归宿。
那种悲鸣,轻轻作响,却也无人听见。
“小乖喜欢这幅画吗?”顾惜年的声音让一个本在沉沦的人得到了短暂的救赎。
周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仰头。
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最为软弱的一面露出来了。
“我不喜欢,我只是害怕话里面苍白无声的世界而已。”声音沉稳中又带着退缩。
他在怕,怕自己成为画中的人。
可周殉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共情别人共情不到的东西,不是因为他心思有多敏感,而是因为他是这幅画真正的主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孤身站在黑暗中,任由烈火不断焚烧的人。
上一世,他的抑郁症和狂躁症都很严重。
只要没有人看着,他便可以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的手腕来一刀。
每做这种事情,他都相当的释怀。
会变得爱笑几天。
没有人懂,一个悲痛缠绵的人,为何会用自己的鲜血在伸手不见光的囚笼里画一道夕阳。
放弃生命的万种手段中又带着千种自我救赎。
顾惜年一直想要弄清楚当初周殉zisha的真正原因。
这幅画也是他故意让周殉看到的。
他想知道周殉的所有事情,包括自己曾经未曾查到的身世问题。
他想感同身受。
“走吧。”周殉明摆着不愿意再说下去。
毕竟心里的异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转身的时候,顾惜年才注意到,周殉的脖子上有很多疹子,后背的书包也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