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叠的很高,要是有一天,信任的地基都遭受到了破坏,那这块壁垒很快便会坍塌。
“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着,我相信他,你更应该相信他。
身为他的家人,你们教会他不要信任别人,到头来却是你们不相信他。
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陆愿逐渐平息下自己的怒气。
烟言语中只剩下嘲讽。
嘲讽周殉为之胜付出代价的家人。
“我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周殉在意识极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来的事情都是不可理喻的,那个时候的他,不需要你告诉他什么是真理,更不需要你跟他讲什么道理,你只需要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便可以了。
他清醒之后没有记忆的,他不会去计较你的对错。
你怎么就对他这么不上心呢?”陆愿是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周殉跟他们相处也有些许时间了,顾家的人怎么就对周殉没有一点了解呢?
周殉这个人明明最好哄了。
几句话大抵就能周殉从中读出那向他奔赴而去的的爱意。
“顾医生,他是你弟弟,这个报告给你。”从急诊室出来的医生这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势。
顾晏接过报告一看。
伤得很重,十几条见骨的鞭痕。
估计是强迫江知淮的时候,动作太大,撕裂了不少。
“我们给他输了三次的血,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不能掉以轻心,他伤口感染的很严重,虽然我们已经用过药了,但效果还不明显,需要多加关注。”
“还有,在上药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他对麻醉药有一定的抵抗性,即便我们用了他能承受的最大量,他依旧还是能感受到疼痛,他全程都在喊疼,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无意识。
一会转到普通病房,顾医生你哄哄他,一直喊疼对他的休息不好。”
顾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这些事情他都没有想过。
似乎也没有真正地了解过。
“我知道了。”这几个词充满了他所有的愧疚。
在周殉最弱的时刻,顾晏成为是伤害他最深的那个人。
那一巴掌算是将失将周殉的所有幼稚和任性都毁掉了。
现在的顾晏靠在墙上,看着床上那个侧躺着,衣服都被汗浸湿了的周殉。
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这是你弟弟,你自己照顾吧,放心,他不会轻易死掉的,毕竟他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个时候重上很多,没有任何麻醉他都能忍受我给他处理贯穿伤。
当然了,我这么说不是想要炫耀些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他喊疼,不是因为矫情,而是因为你们是他拼了命都想要留下来的温柔。”尽管陆愿效忠的人是周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