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只有一百多平,不过干净整洁,倒是符合陆愿洁癖的人设。
“先休息会,我去给你煮饭吃。”这不是陆愿第一次收留周殉的。
陆愿父亲在世的时候,周殉每一次挨打,都会伤痕累累地蹲在门外的小花坛里,等着陆愿他们的到来。
每到这时候,周殉都不会说话,就静静地等着陆父将他领进去。
给他倒水,给他擦药。
周殉小时候是没有名字的,他的父亲总喜欢喊他小废物,连陆愿也跟着这么喊,只有陆父,会叫他小乖。
“我们小乖要多吃一些,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疼就告诉叔叔,叔叔轻点。”
“想吃什么就跟叔叔说,叔叔给你买。”
回忆历历在目,周殉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自他之后,世间再无人对自己用小乖这个称呼了。
更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他好了。
“叔叔,我想你了,想吃你炖的鸡汤了。”
周殉的声音很轻,要不是他张着嘴巴,没人会发现他说话的。
“我现在更乖了,睡眠质量也变好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整夜都睡不着,整晚闹的小孩了,你能不能来梦里看我一回。”
无声的抽泣,无尽的悲伤迫使周殉蜷缩在一起。
这些情绪对周殉来说,无疑是最为致命的。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周殉能感觉到有一双紧紧拽着自己,想要将自己往下拖。
这双手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他体会一次溺水的感觉而已。
“周殉,周殉,醒醒。”
就做饭的这会功夫,陆愿想不明白,为何这个人会睡得这般难受,还流了这么多的眼泪。
“我好难受啊,我想吐……”
周殉皱着眉头,靠在沙发上好久,才接受了自己刚刚只是做梦的事实。
“我饿了,想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