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肉麻的,不过,你是我弟弟,我自然也爱你。”轻笑,语气很平常。
弟弟?被爱的前提不还得是周殉吗?
周殉仰起头,看着顾晏,眼里有装出来的高兴,还有一丝被自己藏起来的悲伤。
经历多了,便学会演戏了。
他真想揪着顾晏的衣服告诉他,我不是你弟弟,这样,你还会喜欢吗?
周殉没有退路,他的每一步都是孤注一掷,是越界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试着捧出自己的真心。
他想告诉所有人,周殉能做的,他也能,他很好的,值得被爱的。
不过,周殉忘记了,被爱者才能肆无忌惮,缺爱者只能小心翼翼。
而他早就已经属于后者了。
顾晏没有多说什么,他本能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再加上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给周殉带来盒饭之后,就查房去了。
缩在床上的周殉,活像一只被随意扔在路边的流浪狗。
伤痕累累,却只敢在黑夜中为自己抵舔伤口。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那张脸,让他骨骼肌都开始颤栗。
“父……父亲,你怎么来了?”面对这个自己在世界上的唯一亲人。
周殉只剩下害怕了。
怕所谓的鞭子,怕一言不合地抛弃。
对方什么都没说,“啪”的一巴掌就过去了。
毫无防备,周殉疼的眼睛一闭,耳边一阵轰鸣。
脸上立马就浮现一道五指印。
即便周殉表情始终淡漠,即便手掌已经因为嵌入的指甲而流血了,他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准备好承受一切的怒火了。
他想活着,哪怕满身伤痕,他也只是想活着。
“废物,连一个人都演不好,你可知道,顾家的人已经开始对你起了疑心了,万一要是被他们查到周殉给你换了骨髓,你的血型才跟他们符合的,你就没有价值了。”
“我最讨厌无能的人了,说话啊,这副死样子,简直跟你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