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没有存活下去的价值了。
父亲会不会今天晚上就来抓自己,然后将自己随意地关进伸手不见光的地下室里,让他平静地去死。
他不想被掐着脖子摁进水里,不想被禁锢在绝望和恐慌中。
他想逃出来,想去拥抱那几丝光亮和温暖。
可结果却是更为长久冰冷绝望。
救救他吧,他想活着。
“三哥,别不要我,我以后不任性了,我乖,我会努力成为你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我会是最为了不起的存在,你等等我,不要这么快就否认我带来的价值。”惶恐不安,恐惧交加的情绪几乎占据了他的理智。
思想崩塌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处宣泄,无处安放的糟糕情绪。
周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情绪有多么的不稳定。
他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死在海里的人一样,紧紧抓着顾晏的衣服。
极其卑微地低着头。
此刻的他正赌上自己的全部尊严,来换生生命中最为不确定的活着。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所求为何物。
又或许是他应了那句话,人终会被年少不得之物,困其一生吧。
“我知道这世界没什么东西是本该属于我的,一直以来所有的执念终会在某一瞬间全部释然,可我不希望是现在。”
“三哥,你理理我,你别不理我,我不喜欢你不说话。”周殉的眼泪一直在眼里打转的,似乎有不得流下来的理由。
他说的很慢,虽然声音低哑疲倦,但胜在咬字清晰。
看着自己的哥哥沉默,周殉只觉得眼前划过无数的刺,正刺的他脑袋子里的理智弦摇摇欲催。
他松开了顾宴的衣角,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指节用力到发白。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那双眼睛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星星泪光,宛如夜空中最为孤独的星。
只一眼,就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顾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似乎隐忍的可怕,他抿着唇,像是在等待谁的救赎。
自己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没有想过要对周殉做些什么。
他不明白,周殉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会变得如此的卑微,如此的没有尊严。
“阿殉,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三哥并没有不要你,也没有不理你,你说的太快了,三哥来不及反应而已,先听我说好不好。”顾晏直接就将人抱住了。
周殉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得到时满足。
他变得无比的贪心,既想拥有爱人,又想要哥哥。
那一瞬间,他产生了去将原来的周殉杀死的念头。
仅剩下的最后一点理智被顾晏那个炙热的怀抱给拉了回来。
他忍不住抱紧了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