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松手,身体就往前倒,要不是江知淮突然出现,拉了一下周殉的手,他现在就已经从三楼摔下去了。
惯性的力量带动着周殉撞向轮椅上的江知淮。
反应不过来,两人直直地倒向地面。
压在江知淮的身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周殉能清晰地看到,身下人额头上的汗。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个有多危险,这是三楼,不是一楼。”江知淮害怕到语气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周殉怎么敢的。
突如起来的关心倒是将周殉整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原来有人还是会害怕自己去死的。
自己不是累赘对吧。
周殉鲜少在世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他想如若有一天真正的周殉回来了,那赝品终究只是赝品,应该不会有人关注自己。
周殉不知道,他这一生是该用幸福还是不幸来概括。
这一次,他忍不住想问江知淮,真的分得清他在对谁说话吗?
“哥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总是这般,迫切地想要证实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他从未将破碎的的、未曾愈合的伤口展示给世人看,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有伤痕,是幸福的。
可旁人都不是自己,怎会知道他苦苦压抑的事情呢?
江知淮一只手抵着周殉的胸膛,另外一只轻抚过周殉的脸颊,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喜欢?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知道喜欢的理由于标准是什么。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色迷心窍吧。
“周殉,你很像我的弟弟,性格像,年龄像,就连长的都有几分像,见到你的时候,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没有正面和回答周殉的问题,但说出来的答案就足以让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心寒。
是呀,他跟谁都是像的,他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他痛恨自己这张脸。
“哥哥,我不是你弟弟,我不喜欢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为何我明明可以独自盛大,你们却非要将我变成无人关注的花呢?”周殉不懂。
他很优秀,物理系的天才,会赛车,会赌石,会功夫,他的人生不是一个名字就可以磨灭的。
他本就就是不可观测的星星,他有自己的光。
“再有下次,我呀,可就不陪你演了。”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戾,冰冷的唇贴在江知淮的耳廓上,一字一顿,裹满威胁,却又带着无可救药的致命引诱,勾着人直堕深渊,“带我去见见你亲爱的弟弟。”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在给机会。
要是不愿意的话,周殉自己也能找到,那到时候就不是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