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冥观的余孽。”她摸出凤羽钗,钗头的凤凰突然振翅,“他们想借血煞之气重塑肉身,和当年的魔修首领一样。”
“那怎么办?”沈昭握紧药锄,“总不能把全镇人都赶走?”
谢清欢望着牛棚外的青山,突然笑了:“赶不走的,就净化。”她取出《青囊凤凰经》,翻到最后一页,“我娘说过,凤凰之火能化怨气为祥瑞。我们就在镇中心设个‘净心阵’,用九曜星图引动凤凰火,把这些怨气烧干净。”
“可你刚用了凤凰丹,元气还没——”
“我没事。”谢清欢打断他,“真正的凤凰血脉,本就该在烈火中重生。”
当晚,青石镇的中心广场来了好些人。谢清欢让村民们在地上用朱砂画出九曜星图,又将凤羽钗插在中央。沈昭搬来十二盏青铜灯,每盏灯里都点着她配的“清灵香”——能驱散阴邪,助凤凰火燃烧。
“各位乡亲,”谢清欢站在星图中央,声音清亮,“今晚我要借凤凰之力,净化镇中的怨气。大家信我,就守在阵外;若有不适,立刻喊我。”
村民们面面相觑,却都站得笔直。王婶举着铜盆敲了敲:“我家阿婆当年被邪祟缠过,要不是清欢她娘,早没了!我相信她!”
月上中天时,谢清欢咬破指尖,在星图中央画了道火符。金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沿着星图的纹路蔓延,将十二盏青铜灯全部点燃。火焰越烧越旺,竟在夜空中凝成只巨大的凤凰虚影,和她在玉虚宫见过的母亲虚影一模一样。
“唳——”
凤凰长鸣,震得星图上的符文纷纷亮起。青石镇的夜空被映得通红,那些隐藏在屋檐下、地缝里的黑丝,全被火焰吸引,像飞蛾扑火般窜向凤凰虚影。
“烧吧!”谢清欢张开双臂,“烧尽世间不公,烧出朗朗乾坤!”
火焰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晨光洒下时,星图中央的凤羽钗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谢清欢低头,只见钗头的凤凰眼睛里,竟溢出了两滴金色的眼泪——那是她娘的魂火,也是凤凰血脉的传承。
“清欢!”沈昭跑过来,手里捧着碗热粥,“陈爷爷说,这是他用你给的凤凰丹种子种的灵米熬的,最补元气。”
谢清欢接过粥,喝了一口。暖香从喉咙蔓延到心口,她突然明白,所谓“凤凰涅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无数个像王婶、陈老汉、沈昭这样的人,用他们的信任和善意,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沈昭,”她擦了擦嘴角的粥,“等阵法彻底消散,我们去后山采些灵草。”
“采灵草做什么?”
“给全镇的人种药田。”谢清欢望着渐亮的天空,眼里闪着光,“我要让青石镇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让他们知道——凤凰的光,不是高高在上的,是照进每家每户的。”
沈昭愣了愣,突然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这是我新配的‘同心丹’,能让人心意相通。以后你要是累了,就吃一颗。”
谢清欢打开瓷瓶,里面躺着两颗朱红药丸。她拿起一颗,塞进沈昭嘴里:“那你也吃,以后不许再偷偷给我熬药。”
两人的笑声混着晨雾飘向远方。镇中心的星图渐渐熄灭,却在每个人心里种下了团火。
青石镇的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