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钱银子?"陈老汉从怀里摸出个铜盆,"你把这蘑菇放盆里,撒把盐,腌三天,能当咸菜卖——能卖五钱银子?"他转头对谢清欢说,"丫头,拿好钱,跟我来。"
谢清欢接过陈老汉塞过来的二十文钱,冲他挤了挤眼睛。她注意到老头袖口里露出半截红绳,和她藏玉佩的那根绳子颜色一模一样。
"谢老丈!"她追上去,"您怎么知道我叫清欢?"
陈老汉回头,眼里闪过丝笑意:"这镇子里,谁不认识老猎户家的小丫头?"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方才你那玉佩发光时,我瞧见了——和三十年前,我在昆仑山见过的凤凰纹,像得很。"
谢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昆仑山?凤凰纹?难道这老头知道她的来历?
"小丫头片子,发什么呆呢?"陈老汉指了指街角的药铺,"你师父生前总说,这世间最靠得住的,是同吃过苦的人。我这把老骨头,也算个见证。"
谢清欢鼻子一酸。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突然觉得这陌生的小镇,也没那么冷了。
"清欢!"
远处传来老汉的吆喝。谢清欢回头,见他扛着半袋山货站在街角,正冲她挥手。她赶紧跑过去,把二十文钱塞进老汉手里:"老丈,这是卖蘑菇的钱,您收着。"
老汉愣了愣,随即笑出满脸褶子:"傻丫头,爷爷我卖山货哪能要你的钱?"他把钱塞回她手里,"去买块胰子,再称二斤糖糕——你方才帮爷爷卖蘑菇,该吃块甜的。"
谢清欢攥着钱,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转头看向陈老汉,老头却已经拄着拐杖走了,只留给她个模糊的背影。
"清欢!"墨仙子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看那周小姐的食盒!"
谢清欢抬头,见周小姐正和丫鬟往茶棚里走,食盒里飘出股熟悉的香味——是桂花糕!
"她方才盯着我的蘑菇看了半天,"墨仙子凑到她耳边,"说不定那食盒里有宝贝。"
谢清欢眼睛一亮。她摸了摸兜里的金豆子,又看了看老汉手里的糖糕摊——要不。。。用金豆子换块桂花糕?
她刚要挪步,就听见胖管家的吆喝:"站住!"
谢清欢回头,见胖管家带着两个家丁追了过来,手里举着块木牌:"小丫头,你方才卖蘑菇的钱是假的!"
"假的?"谢清欢接过老汉递来的钱,仔细看了看——铜钱上明明铸着"青石通宝"四个字,怎么会假?
"赵员外说了,你这丫头是天煞孤星,克死了亲娘克死了爹,现在又来克我们赵府!"胖管家指着她鼻子骂,"快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不然送你去官府!"
周围的摊贩纷纷后退,连老汉都攥紧了她的手腕:"清欢,跟爷爷回家。"
谢清欢却挣开他的手,把金豆子往地上一扔:"这是我娘的遗物!你们要是敢抢,我就。。。我就把它扔进茅坑里!"
"你敢!"胖管家扑过来要抢,却被金豆子"叮"地一声弹开。众人这才看清——那金豆子落在地上,竟在青石板上滚出了个小坑,周围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凤凰金?"陈老汉突然从街角冲出来,声音发颤,"三十年前,我在昆仑山见过!能引动凤凰金的,必是凤凰血脉!"
全场死寂。胖管家的脸白得像张纸,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小姐的丫鬟吓得把食盒都摔了,桂花糕滚了一地。
谢清欢捡起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糖霜化在舌尖,她突然笑出了声——原来被人当成宝贝的感觉,这么好。
"丫头,跟我走。"陈老汉走到她身边,"我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去哪儿?"谢清欢舔了舔嘴角的糖渣。
"去昆仑山。"老头的眼里闪着光,"去见你真正的师父。"
谢清欢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啃桂花糕的墨仙子。她突然觉得,这趟浑水,她是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