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尼觉得再打下去,没有多少胜算。便呼叫中校派兵来增援,把伤兵救出去。赛尔增兵到来,见士兵伤亡了十余人,卡罗德一伙武装军神出鬼没,据险还击,当下也只能撤退出来。卡罗德虽在山林里游刃有余,毕竟武器简陋,danyao不足。他见对方士兵先撤了,便也往深处撤退而去。
两个校官带领士兵撤出山林,查看损失,一共伤亡一十七人,毙伤毒梟数目不详。佩尼安抚过了士兵情绪,打通米格上尉电话,询问那边战况进展。不多时,米格乘坐一辆军车而来,互相敬了军礼,问道:“中校,你们这边战况如何?”赛尔道:“我这里伤亡了十几个士兵,你那里情况如何?”米格道:“我这也损失了十个士兵,毙伤了卡罗德三十多人。他们主动撤退,我怕中了埋伏,所以也撤了回来。”赛尔道:“我大意了,原以为他们只是一帮乌合之众,想不到他们训练有素,擅打丛林恶战,确实不能小看他们。”佩尼道:“中校,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他们想来这蜗居都不行。过几日再派士兵来打探情况,到时再做计划。”赛尔点点头,令士兵收拾装备,带队回营。写了一份报告呈交总部,阐述这次清剿行动结果。
却说在山林里,卡罗德汇合了拉塔一部,前往一个名叫老村的巢穴去歇脚。点查伤损情况后,一共伤亡四十余人。不但失去了两个据点堡垒,还损失了这么多人手,便坐在屋里把闷酒来喝。
拉塔道:“将军,我们丢了两个营地,我看边境是回不去了,不如改去新的地方另辟营地如何?”卡罗德问道:“你指的新地方在哪?”拉塔摊开一张边境地图,指道:“这附近我们待不下去了,不如北上德城附近。那里不属巴国管辖,地形进可攻、退可守,两不耽误。我们现在要积聚实力,不要与军方硬拼。就我们这点装备,哪里是军方的对手,闹大了只能是我们吃亏。”卡罗德纳闷:“奇怪,他们怎么会突然想要对付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拉塔道:“可能是那赛尔中校想要建立军功,这才拿我们来当实验品。”卡罗德在老村里安置了武装军后,便与两个头目策划向中国西部地区偷运交易毒物一事。
再说巴国军方为破灭卡罗德运偷毒物一事,出兵打毒梟卡罗德,令其阴谋计划滞缓。鉴于卡罗德武装欲往中国西部秘密偷毒入境一事,国内军区得知情况,无不请缨出击,要派特种兵先发制人,粉碎卡罗德的邪恶阴谋。
一番争取后,西南缉毒总部得到了这个跨国行动机会,着令方中将调兵遣将,联合巴方打击这股毒梟悍匪。方中将便召集东方猎人战士归队。
夜晚十点,九人汇集在议会室内,接受任务安排。方中将打开投影机,让九人看了一段巴国战士与卡罗德武装军在边境山林激战的录像视频,再让警卫员把相应文件发与众人观看。稍候,方中将暂停荧屏截图,指道:“这个毒梟头目,名叫卡罗德,原是金新月军阀霍夫曼的一名心腹。自霍夫曼毙命后,这个卡罗德接管了他的残部势力,最近要往国内西部边境偷运大量毒物,谋取暴利。我们要趁他阴谋未施之前,先发制人,一举将他扑灭。这样边境才会没有隐患。”
约翰轻咳一声,答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任务,自此之后,我的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方中将见他面色苍白憔悴,精气神全无,没有了以往那股老将韧劲,担忧之下,便劝阻:“约翰身体欠佳,需要好好调养,这次就不用去了,还是养好身体要紧。按照总部指派,此次去巴国一共有五个突击战士。我看就让金虎、铁山、荒木、伊利亚、夫莱同往,大家有没有意见?”约翰举手:“让我也去。我只想让自己不留有人生遗憾,希望将军能够理解。”方中将道:“约翰,你今年已经六十有七了,为边境立过很多功劳。这次你不必去,我担心你会发生意外。”约翰道:“有一种人,天生就是战士。当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所以他才有信念活下去。我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没有任何牵挂。”方中将见他眼神果敢执着,只能点头同意。就把伊利亚替换了下来。劝慰:“约翰,岁月不饶人,你必须要小心行事,我们等你回来喝酒。”约翰笑道:“多谢将军。”伊利亚心思沉重,默默无声。
方中将道:“此次行动,总部已经制定了一个行动代号,叫作火炬手。由约翰带队,你们协助。后天凌晨五点钟,机场会有一架军用运输机,前往巴方军营,到时会有赛尔中校接应你们。武器我已教人为你们装载完毕,就等你们五位战士完成任务后,凯旋归来。”五人起身应命。
众人离开军营后,各自回了住所。伊利亚与飞燕回到屋里,脸上闷闷不悦,一阵长吁短叹。飞燕问道:“你怎么了,好像心事沉重?”伊利亚沉默片刻,说道:“我对你实说,约翰大哥患了肝癌,已到晚期,生命可能就在这几个月内,我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飞燕闻听这事,浑如晴天打了霹雳,惊问:“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又不阻止他去执行这个任务,难道你想害死约翰?”伊利亚静静点燃一根香烟,苦笑:“我也想对你说这事,可是我答应过了约翰,为他保守这个秘密。我想一个人的痛苦,总比大家痛苦要好,如今你知道了真相,你能好过?”飞燕愕然不语,低头流泪。想到约翰即将离开身边,心中不胜伤痛。
伊利亚道:“约翰曾对我说,自从琳柯阵亡之后,他的灵魂也已死去。直到遇上东方猎人,他的灵魂才有归属。你也都看明白了,约翰是非去不可。如果你想劝阻他,那就一起前往,我去通知甄萍她们。”飞燕心急如焚,立刻起身而去。
二人驱车到了约翰的住宅,急切奔去敲门。荒木见是飞燕,开门请入大堂,笑道:“飞燕,这么晚了,还没休息?”飞燕见他面色轻松,料想他也不知道约翰身患重病的事,走入门来看顾一番,问道:“约翰到哪去了?”荒木道:“他就在楼下独自散步,说是需要宁静一会。”飞燕一脸忧虑,忐忑不安,问道:“荒木,你今夜为什么不陪着约翰?此刻你应该在他的身边,好好劝慰。”荒木纳闷不解,笑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飞燕哀叹一声,便把事情原委都如实转述一遍。
荒木听得大惊失色,脸上愣了半响,吐口凉气,缓缓点头:“我早该想到的,原来约翰已经染了重病。天哪!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飞燕苦笑:“为什么我们现在才知道,真是太难受了。”两人正说着话,只见约翰转走回来,见飞燕看着自己伤心流泪,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他轻笑一声,静静走去沙发上坐着。飞燕忍不住泪,去抱着他大声哭泣。
约翰安慰道:“这没什么,我能活到现在,这也是一种奇迹。我今年已经六十七岁,这些年我过得很开心,我没有任何遗憾。”荒木道:“约翰,你不去行吗?我不忍心再看见你去冒险。”约翰道:“你是怕我老了没用,枪也打不准了?”荒木苦笑:“约翰,我留下过许多人生遗憾。我失去过兄弟,也失去过爱妻,可我再也不想把你也失去,所以你不能去。”
约翰起身走在窗边,望着夜空上的繁星皓月,说道:“人生可以做出很多选择,但每一种选择,都应该有始有终。人到了这个年纪,是该给自己写满一次人生结局。所以,我也不想再给自己留下遗憾。”荒木眼睛逐渐变得红润。
三人沉默片刻,听得窗外声响,有人前来急切敲门。荒木前去打开,伊利亚、古蜜、铁山等人快步进门。古蜜一脸悲伤,上前紧紧抱住约翰哭泣。夫莱、甄萍、金虎等人脸色一片沉默忧伤。约翰轻笑:“你们都知道了?”大伙默默点头,都来坐在身边苦做劝解。约翰坚定了心,只以微笑回应。
次日凌晨,驾驶员打来电话,运输机已在预热之中,催促前来登机。众人齐下楼来,驱车到了机场。登机那刹,飞燕、甄萍等人无不伤感流泪,与约翰等人一一拥抱。五人登上运输机,飞往西北方向去。
四人远眺飞机消失在夜空中后,一齐回到飞燕的屋中,坐在大堂里烦闷。古蜜眼睛紧紧盯看伊利亚,满是责怨怒气。伊利亚道:“不要这样看人,弄得我心灰意冷。”古蜜气愤道:“约翰的事,你既然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你这没头脑的笨蛋,真是一头蠢驴。”伊利亚正在烦恼之中,听到这句辱骂,厉声驳斥:“约翰不让我说,我能随便说出去吗?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除了发牢骚,就是流眼泪,能有一点实际的办法吗?”甄萍摆手:“伊利亚,你一个大男人,说你几句又怎么了,何必要发怒?”伊利亚道:“她刚才骂我是头蠢驴。”甄萍道:“你本来就是一头蠢驴。”伊利亚怒道:“你也跟他她一样,都是疯子。”甄萍捂嘴发笑,起身去柜台倒几杯酒来分发。
古蜜被伊利亚一通怒斥,一时左右不是,扑着飞燕哭泣起来。飞燕劝慰:“好了,看你们一个比一个争得凶狠,这有什么用呢!伊利亚,你也别那么计较了,快向古蜜道歉。”伊利亚道:“是她先骂我的,还要我来道歉,我去哪儿说理?”飞燕道:“骂你又怎么了,你本来就是该骂。”伊利亚怪眼闷哼,瘫倒在沙发上沉思。甄萍举杯道:“祝愿他们都能平安回来。”飞燕催促:“伊利亚,你发病了,快坐起来。”伊利亚站起身来,钻入房间里去。飞燕看着发笑。
门铃忽响,甄萍去开门一看,见是方中将、王云上校与警卫员小张,连忙迎进门来。方中将见大伙都在烦闷,也知道了事情原因,劝道:“约翰他们不会有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王云道:“将军说得对,他们都会平安。”甄萍倒下几杯酒来分发。
方中将环顾左右,问道:“还有一个小子,他去哪了?”飞燕道:“他心情不好,躲进房间里去了。”方中将道:“看来他也不好受。”就唤出伊利亚来,问道:“伊利亚,你的家人从米兰过来了?”伊利亚道:“可能要下个月才能过来。”方中将道:“那也是很快了。”
古蜜问道:“伊利亚,你家人要移民来国内吗?”伊利亚道:“目前还没有办好移民手续,他们过来看我,就算是旅游吧!”古蜜道:“我记得你好像从来没有回过米兰,你为什么不亲自回去接送他们。你在意大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总是藏着不说?”伊利亚叹气:“一言难尽,我不能说。如果你想知道,就让飞燕告诉你们好了。”飞燕道:“看你这么心虚,一准没干什么好事,说不定你是一个国际通缉要犯。”伊利亚扬手哂笑一声。
古蜜惊讶:“要是这样,飞燕姐姐不就嫁了一个罪犯?”飞燕指道:“乌鸦嘴,过来,我饶不过你。”两人便相互掐闹起来,一阵嬉笑。伊利亚道:“亏你们还知道约翰的事,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女人心,多变化。”飞燕酸他:“那你说该怎么办?约翰没事,你总不能让我们哭丧吧!”众人相互愣看几眼,忍不住发笑起来。
方中将道:“过不了多久,我就要交接退旅工作了。你们东方猎人何去何从,可曾有过商议?”飞燕道:“真没想到,我二十岁那年入伍,今年已经三十四岁。退役之后,我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甄萍道:“这个问题,我想等约翰他们回来以后再谈。大家相聚多年,感情深厚。如果队伍要解散,就让大家一起表决,这样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方中将点点头,举杯与众人共饮。
却说约翰一行的运输机往西北航向平安飞过数个小时,越过喜马拉雅山脉,进入巴国领空,到了上午十一点二十分,飞至杰曼城附近区域。普斯勒军营得知友国派来一队战士协助,地空对接过了通讯。赛尔中校令士兵们打了几发礼炮相迎。
导航员收到地面信号后,战士打开机舱门。五人背着各自装备,逐一跳伞下来。五人降落在砂石旷地上,等待军营派人联络接洽。赛尔看见空中伞兵降落后,派士兵开车前去接运。两个士兵开着吉普车去了,过不多时,载着五人回来。赛尔与几个军官在营外接洽迎候。
赛尔笑道:“以前我们做过联合军事演习,现在是要进行配合作战了,我们都很高兴。”铁山道:“多谢中校,我们都是为了国家边境安宁,打击毒梟犯罪。这次能够联合作战,我们都很荣幸。”赛尔吩咐士兵帮忙携带装备后,一齐走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