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女上司却有社会公德与正义心,铁面无情,软硬不吃。她查到了布莱恩与大卫的许多黑料,发现二人名为缉毒局秘派在野人山的卧底,实则是在背后干着毒販的事。两人吃里扒外,罪行累累。那女上司便下了一道死命令,勒令二人回来国内复职,另有任务遣派,否则便要曝光他两人的黑材料。这两个人精,既想当臭婊子赚钱,又想要好英雄形象。想着身份一旦被揭破后,后果十分严重,正在踌躇如何全身而退。不想约翰一行人奉大西南缉毒总部命令,前来夜袭炸毁了制毒工厂。布莱恩觉得这次沙克摊上了一件大事,正好与大卫借力把他推倒,来个死无对证。这样一来,两人钱也赚够了,任务也完成了,缉毒英雄的形象也保住了,可以舒舒服服回去交差了。
虽然布莱恩嘴上说得巧言令色,只说自己与大卫是迫不得已,暂且屈从在毒梟霪威之下,每天都在查证沙克的犯罪事实。然而真实情况就是:两个早已忘了身份、为虎作伥的毒梟,却硬把自己说成了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卧底警察。不知情的,自然就会被布莱恩给轻易蒙骗了。然而约翰等人何等智慧,岂会被他所骗?
众人都听明白了他与大卫的真实用意,个个目瞪口呆,嘴里一片声苦笑,嘴里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反而觉得沙克纵然可恨,却也远远不如这两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身为缉毒卧底警察,却在背后堕落成贼,干了多年毒梟勾当。两人吃喝玩乐够了,拿一笔巨款走人,最后sharen灭口,给世人留个委曲求全、为国建功的伟岸英雄形象。
过了半晌,甄萍冷笑质问:“布莱恩,你与大卫来投靠沙克的最初目标是什么?”布莱恩道:“因为沙克那个混蛋,向我英伦三岛偷运大量毒物,危害社会。所以我们奉了缉毒局命令,打入野人山卧底,计划消灭这个军阀。”甄萍道:“那现在呢!”布莱恩笑嘻嘻说:“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甄萍道:“你与大卫用了四年的时间,圆满完成了一个卧底的任务,终于可以回去当英雄了,拿英国女王勋章了,光荣退休了,我们恭喜你啊!”布莱恩以为这是夸奖的话,却还谦逊了几句。
金虎冷笑一声,说着汉语:“我现在总算见识到了,为什么伪君子会比真小人更可怕。”古蜜答话:“因为真小人就在明处,不喜欢也可以提防。伪君子藏在暗处,那是防不胜防啊!说真的,我都开始为沙克感到可怜又悲哀了。”金虎道:“那可不是。这两个英国败类,真给我们缉毒警察丢脸。”伊利亚指责:“布莱恩,你与大卫二人,真给我们欧洲人的脸上争光。”布莱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话意,脸上装作无辜的样子。伊清华三人脸上也都哭笑不得。
飞燕问他:“布莱恩,你们两个要消灭沙克,我们也是要打击他,本来可以相互合作。既然有了共同的目标,那你为什么还要捉拿我们的人去受罪,这是什么意思?”布莱恩尴尬:“真是抱歉,当时情况一片混乱,我不能不这么做。现在解释清楚了,那不就没事了?”甄萍道:“没事?你们两个到底是警察还是毒梟,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要是铁山与荒木出了什么意外事故,我可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布莱恩点头:“我们联手除掉沙克,取缔这个毒梟营,解散他的残余势力,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甄萍道:“那我们的兄弟该怎么办,你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做?”
布莱恩道:“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人质,要求与沙克换回一个兄弟,我想沙克肯定会同意这个交易,我接下来会这么做。”约翰指问:“那山下这群枪手该怎么办,你不打算撤走他们了?”布莱恩笑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做个见面礼。”约翰道:“什么见面礼?”布莱恩道:“我把他们带去前面一个葫芦峡谷,你们提前去那预埋炸弹,一阵鞭炮就解决了。”约翰冷笑:“一百多条性命,在你眼里,就是一阵鞭炮这么简单?”布莱恩摆手:“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金虎指道:“好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你可真是心狠手辣。什么人都可以拿去牺牲。你与大卫回去以后,不会把你们那位有正义感的上司也干掉吧!”布莱恩挥手:“不会,她手里还有我们的黑档案呢!”甄萍啧啧摇头:“你这人太狠了。”布莱恩笑道:“借用中国一句名言:无毒不丈夫。干我们这一行,脑袋都别在裤裆腰上。为了完成任务,这些手段能算什么?”甄萍哂笑一声。
约翰已是寿将九泉的人,自是不忍心做这种残酷的事,就挥手说:“布莱恩,你把他们全部带走。不过你本人得留下,我们还要用你去交换一个兄弟回来。”布莱恩道:“这没问题,我马上去办理这事。”他辞别众人,绕着弯从一处山林里下去。众人都是第一回遇上这种狠人,皆哭笑不得。
却说布莱恩下了山去,秘密联系一个白人心腹头目特尼顿,只说情报有假,自己在沙坝村山谷遭遇埋伏,鲍奈登被对方击毙了,布莱恩也都被敌人捉住了。对方要求一人换一人,就在原地交换。特尼顿记住这话,即刻与欧玛商议这事。欧玛见一连损失了两个领头军官,当下不敢久留,带领车队逃走了。
欧玛、特尼顿回去报说这事,沙克听说布莱恩中了埋伏被捉,心头一片惊骇,苦思这事该如何善后处理。大卫已知事因,劝道:“将军,让我带兵前去,一定可以把布莱恩救出来。”沙克叹息:“这群大西南特警太厉害了,虚虚实实,勇猛过人,我们如果还要去强行攻击,那么还会遭到更大的损失,我看算了。”大卫道:“那布莱恩怎么办,将军要不要去救他?”沙克也不好直说救与不救,问道:“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大卫假意抓起一挺机枪,狠狠放话:“不用管他,我们不能因为布莱恩一人去妥协,一定要消灭这群大西南警察,我们要报仇雪耻。”
沙克挥手:“我看还是算了,萨卡那家伙说得很对,我们干不过他们,还是不要再去招惹麻烦了。”特尼顿道:“我们可以与他们交换一名人质,换回布莱恩,不知将军意下如何?”沙克寻思片刻,默默点头:“那就把铁山给放了,留下荒木这家伙做最后的筹码。”特尼顿便去监房里带走铁山,与欧玛带人返回去交换人质。
伊利亚、古蜜手持机枪,捉着布莱恩,下山走去沙坝村中。欧玛、特尼顿也叫人架着铁山走来。约翰、伊清华等人都在身后不远处的山崖上窥看,随时予以狙击支援。
两边走在废墟村中,互相带着一名人质靠近身来。伊利亚见铁山已被沙克一伙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料想荒木也是一样,心中恼怒不已,一枪托打在布莱恩腰上,就与古蜜一起动手,把他就地一顿暴揍,打得布莱恩嘴里一片声惨叫。欧玛与特尼顿刚要去拔枪,对面飞来两颗子弹打在脚下,警示二人不许轻举妄动。二人被吓住了,果然不敢再做任何动作。
金虎尽气力打了布莱恩一回,出尽胸中恶气之后,大声道:“现在交换人质。”他将布莱恩揪起来,往前面推。欧玛、特尼顿也把铁山赶来对面。双方各接触到自己人后,相互退走而去。
金虎把铁山搀扶进了一个地堡之中,众人都下山来探望,见铁山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无不心痛落泪。伊清华便让巴林开车带铁山去附近的大医院治疗,众人纷纷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凑足了一笔医药费。
再说欧玛、特尼顿换回布莱恩后,一同返回胡康亚镇。布莱恩被打得浑身伤肿,一瘸一拐的来办公室面见老板,满面羞愧难当,嘴里只说自个无能,未能报仇雪耻,还折损了鲍奈登。沙克也不曾多怪这个欧洲悍将,只是教他去医院安心疗伤,以后还有许多大事要做。
原来,布莱恩与大卫来到沙克的帐下充当卧底,虽然用心歹毒,但是二人自从沦落成为毒販以后,与沙克同甘共苦,确实干下了不少的事情。或抢夺地盘、或管理财务、或谋划生意,几乎无一不能,无所不精。沙克信任这两个洋将,称为大校。眼见布莱恩受了挫折,想到他与大卫给自己带来了许多好处,也不便方面责怪,权当是自己吃了一场哑巴亏。
沙克询问:“欧玛,那沙坝村是什么情况?”欧玛道:“这群人当中,有几个欧美白人,像是一队国际缉毒刑警组织。我看他们好像并不打算撤走,似乎要留下来了。”沙克道:“你说他们为何不肯离开?”欧玛道:“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我们的工厂。他们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却不肯撤走,原因只能出在荒木身上。我看他们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解救他。”
沙克见这队大西南缉毒特警厉害,哪还敢奢望什么报仇。摸着脑袋,垂头丧气:“荒木这个家伙,现在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杀了他不行,放了他又不甘心,真是让我苦恼。”大卫走来笑道:“将军不要忘了,你还有一条妙计没有用上,现在是不是该要亮相了?”沙克问他:“大卫,你指的妙计是什么?”
大卫坐下沙发,说道:“上次萨卡说过,只要留他二人一条性命,他愿意花钱来换。眼下我们对付不了大西南特警,又不能去杀了荒木,不如就把损失降至最小。反正荒木也差不多没气了,我看将军可以拿他做笔买卖,与萨卡交换条件,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沙克思虑片刻,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就挥退办公室所有人,留下大卫这个智囊在身边。拨通萨卡电话后,一阵客套寒暄。沙克有求于人,自然要和气着声,说道:“萨卡将军,我这几天思来想去,认为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欠你的人情我应该要还。不如咱们好好谈一谈荒木的事情如何?萨卡欢笑:“沙克将军,我早就对你说了,他们不好招惹。你我都是地方丛林势力,岂能与大西南武装总部抗衡,这下你尝到厉害了吧!”
沙克道:“所以我也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事了,我可以把他们交给你,那我的损失该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白吃亏吧!”萨卡道:“一口价,一个亿,你若不同意,我马上挂断电话,让你们去弄死他们好了。”沙克连忙应答:“好好,我同意萨卡将军的建议。一亿美元成交,我把荒木交还给你,你把钱打在我的瑞士银行卡上,这样我就方便多了。”萨卡道:“我还是亲自派人把钱给你送过去,这样才够有诚意。”
沙克还想要说,萨卡却突然把电话挂断,留得沙克脑海一片嗡嗡。回头疑问大卫:“萨卡这个混蛋搞什么鬼,他真会给我送来一亿美元现钞?”大卫道:“会不会是萨卡将军得到江霸盆地后,售卖矿产,发了暴利,所以出手大方了?”沙克纳闷:“一亿美元,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得卖多少矿产资源,才能赚到这笔钱?”大卫暗暗发笑。
数日后,清晨八点。沙克与大卫、布莱恩在办公室里开会,商讨一个东山再起的事业计划,欧玛进来报告:“将军,金三角萨卡,派遣前营长本季山,开来两辆大卡车。车厢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请将军批示,要不要放他进来。”沙克道:“难道你们没有上车去检查?”欧玛道:“本季山不让我们上车检查,说如果我们强行检查,那就是冒犯了萨卡将军的尊严,那他就得把车开回去了。”
沙克疑惑不解,先叫欧玛把大卡车放进来,询问大卫:“萨卡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招,你说车上会有什么东西?”大卫摇头:“估计不会是钱,可能是什么货物设备。”沙克也觉得不会是钱,猜想萨卡说话含糊其词,肯定是偷换了什么概念,便与二人走出去看。本季山开着大卡车驶进一座货场大院,拿着一个钱箱跳下驾驶室,给沙克敬个军礼。
沙克指问:“本季山,车上装了什么东西?”本季山回答:“沙克将军,我们将军让我给你送来一个亿,同时交换人质。如果沙克将军同意,那就请你验货吧!”沙克看他几眼,绕着卡车走了一圈,问道:“你们将军说好的一亿美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