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朗。季诺怔了一下神色,把手挪开肩膀,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丈夫,原因是什么?”卡梅尼眼神里突然怀着一股愤恨,冷冰冰道:“因为他是个暴力狂,打得我浑身是伤。我就是再杀他十次,也不够解恨。”季诺点头:“这种贱男人,如此不尊重妻子,确实该杀。”卡梅尼问:“你也是个莽夫,一样会动手打女人,对吗?”季诺连连挥手,说道:“你想错了,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我一直很讲道理。我可以对天发誓,无论发生任何情况,我从来都不会打女人。这种欺软怕硬的事,我从不屑于去做。我是一个文明人,从来不干这种下流事。”卡梅尼苦笑:“以前我很愚蠢,就是因为相信男人的鬼话,所以才落得这种下场。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睛。”季诺道:“你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所以得到一个错误的结果。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过于对往事伤怀。你要振作起来,一定不能让悲伤战胜欢乐。”卡梅尼伏桌哭泣起来。季诺则好言安慰她的身心。
卡梅尼有了三分醉意,内心触动更多前尘往事。她苦笑:“季诺,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可怜虫。我想平静的生活,可是命运对我开了一个玩笑。他染上了毒瘾,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要逼着我去卖身还债。我不止有过一次zisha的想法,可是我都放弃了,因为我还有一个儿子,是我最后的人生希望。可是他又要把博威德卖给别人,所以我忍无可忍,就杀了他。”季诺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这种鸟人非常可恨,死不足惜,我完全理解你。”卡梅尼道:“是我不顾一切,选择嫁给他,最后又亲手杀了他,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贱女人?”季诺摇头:“这不是你的过错。人生路漫长,难免会经历许多挫折。如果你以前遇到的人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这种人格侮辱。谁要是敢不尊敬你,我一定会打扁他的脑袋。”卡梅尼微笑:“命运就是这样不可思议,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一些什么。”季诺也触动了内心真情,便与卡梅尼认真交流一些人生冷暖世情,相互吐露心声。
两人聊入佳境,陷入了情感世界之中。卡梅尼突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季诺急忙回头看,见是一个大汉来调戏。背后跟来两个枪手,一身冷傲匪气。季诺面色大怒,挥手一拳打在那大汉鼻梁上,把他打得鼻血四射。那大汉摸着酸红鼻子,愤愤骂了几句土语,便要掏出腰枪来显摆威风。
两人正待躲避枪械,大熊满眼明手快,从腰后掏枪开火,击毙身后两个帮匪,又把枪口指着那个惹事汉,吓得他满面浑噩。大熊满转见亚文莎正在惊慌失措,就从兜里拿出一叠美元,赠送与她。亚文莎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哪里想到面前这个亚洲汉子,竟然是个sharen不眨眼的高手。
原来此地经过一场战争摧残,局势动乱,人心惶惶。对于枪械泛滥与sharen悍匪,都不足为奇。酒吧迅速宁静下来,酒客们瞟了几眼,继续喝酒聊天,似乎看惯了这种凶险场面。
卡梅尼平白无故被人欺辱,内心异常愤怒,就把那汉子的腰枪拿来卸了,左右按一按双掌骨节,眼睛看着大熊满示意。大熊满明白了卡梅尼的意思,但对俄语也不是很精通,就与亚文莎轻声交流几句,请她代说。亚文莎道:“那巴多,你听好了,刚才你故意冒犯了这位卡梅尼小姐,她现在很生气,要和你做个公平决斗。你要是能打赢她,你今夜就可以得到她。你要是赢不了,那你就准备挨揍吧!”
这个那巴多是这镇上一个流氓霸头,平日耀武扬威,欺负人惯了。不想今夜惹上了几个陌路枭雄,在老虎嘴里拔了牙,早被吓得一身颤抖。当下已然没得选择,只能抹着鼻血,微微点头。大熊满转说:“卡梅尼,他已经答应了和你决斗。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对付他了。”卡梅尼点头冷笑。
酒客们见两人要在这里决一生死,便把桌椅挪至墙边,划出一个大圈,让这一男一女打个痛快。
卡梅尼喝了半杯伏特加,率先走去大堂,招呼那人过来打斗。那巴多走到大堂,手脚比划片刻,率先一拳打来。卡梅尼低头躲闪一拳,回手一记豹头五指,打中他的喉结。顿时打得他双手捧住喉咙,一口气上下不得,嘴里呛出声来。卡梅尼占了先机,又一脚尖踢中下档,复上一记右勾拳。这一记重拳,打中他的左太阳穴,迷走神经立刻瘫痪,倒在地下呻吟。那巴多抽搐一阵身子,瞬间停止了呼吸。卡梅尼冷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欺男霸女,真是自个找死。”
众酒客见这个欧美女子,竟然两拳一脚,就把一名大汉当场击毙,无不表情惊愕,一片鸦雀无声。
酒吧老板从帐房里走出来,低头看着地下四具尸体,一言不发,即刻叫人拖去山沟里埋葬。又回头劝慰客人继续喝酒,不必理睬这事。酒客们也都逐渐谈笑自若,好像在这酒吧里死几个人很正常,不值得去大惊小怪。
大熊满问:“亚文莎,我们没有在这里滥杀无辜吧!”亚文莎早就合不拢嘴了,说道:“你们太厉害了。”大熊满道:“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亚文莎道:“这些人都是本地悍匪,bang激a勒索,无恶不作,许多人都怕他们。今夜死了,也算是为镇上除了一害。”大熊满道:“这样就好。”亚文莎问道:“先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熊满道:“我刚才说过,我们都是猎人。”亚文莎思虑片刻,恍然点头:“原来这就叫作猎人。”
季诺见卡梅尼功夫这么厉害,叹气夸赞:“美丽的海伦,你可真了不起。你的功夫跟谁学的,这么威武霸气?”卡梅尼答道:“一个中国武术家。”季诺比划:“起手叫什么招,如此厉害?”卡梅尼道:“这叫豹拳,后发先制,专杀这种chusheng。你来试试就知道了。”科朗。季诺挥手:“我又不是chusheng,肯定不想尝试。”卡梅尼道:“你不是chusheng,那谁才是chusheng?”众人大笑欢饮。
四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江湖好汉,过惯了喋血日子,都清楚自己有今天或无明天,因此把红尘人事看得通彻,诸事尽兴赤诚,没什么太多顾虑。
转眼来到凌晨三点,四人喝得心满意足,起身离开。亚文莎问道:“大熊满先生,你还会再来吗?”大熊满道:“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来。”亚文莎道:“希望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大熊满轻笑一声,走出酒吧后,与三人来到树林。霍伊卡诺道:“你们终于来了。”大熊满问道:“你把士兵都送到哪去了?”霍伊卡诺道:“我把他们送到瓦利城,那里有联邦军队接管,他们现在都很安全。士兵们对这次营救行动十分感激,罗宾逊还特别留了电话在这,他希望能和你们好好聊一聊,要当面感谢恩情。”大熊满道:“不必了,你回去告诉罗宾逊,不用特意感激。”霍伊卡诺问道:“现在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大熊满看着手表,与三人道:“可以行动了。”霍伊卡诺道:“我留下来,与你们一起行动。”大熊满道:“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回去吧!我们自己开车前往。”待霍伊卡诺离去后,四人上了汽车,把车开到附近三里外一片树林隐藏住,下车来把武器装备带齐。大熊满和荒木一组,翻从悬崖峭壁,潜入军营袭击。季诺和卡梅尼一组,去袭击塔克军营。两边都有通讯工具,不论袭击结果怎么样,打完danyao就走,绝不恋战。准备就绪后,两组人即刻分头行动。
荒木和大熊满穿过树林,用缆绳垂下悬崖,潜入军营后,四处搜寻。大熊满左右观看大营,见没什么动静,只有几个士兵在左右走动,像是一座空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说道:“这军营怎么静悄悄的,难道他们已有准备?”荒木看过一遍,也觉得景象怪异,心中忽生莫名不安。
两人正在暗处观察动静,一条军犬突然剧烈狂叫,奔向大熊满隐藏地。背后随来两个武装士兵,手持机枪来探查异常。大熊满只得率先开火,打翻军犬和两个士兵。枪声打破了军营里的宁静,外营突然响起一阵士兵操步,涌来大批军队,把军营围个水泄不通,数盏大型探明灯往军营扫视,周围照得雪白通亮。两人瞬间变成池中鱼、瓮中鳖,陷入包围圈里。
荒木惊骇道:“我们被包围了,他们竟然提前有准备。”大熊满道:“我们只能冲杀出去了。”荒木吐着凉气,把心紧紧悬着。
只见西维夫和另一个总头目巴夫,坐着两辆战车开到军营外围。旁边几十台军车、坦克、大炮全部拦截在外,恶狠狠列下十几个军官战将。背后有数百名持枪士兵,围成一个弯月形。山崖上下都布满武装兵,只等进攻围猎。
西维夫打量军营片刻,指道:“将军,他们已经自投罗网了。昨夜大营被这些幽灵偷袭,还折损了蒙温。莱德,将军要为我报仇雪耻。”
这个巴夫却非同小可,是车臣境内第二号枭雄,绰号高山猛狼。手下有武装军过万,能与俄罗斯国防军正面交锋,令世界为之侧目。巴夫本来在首府山区驻扎,收到西维夫消息后,连夜率领军队南下支援。西维夫在请援兵时,言语夸大其词,只说是有一队特种兵到来袭击,情况万分危急。巴夫信以为真,率领大批军队南下围猎。他用夜视镜往军营里扫视片刻,问道:“你说有一队特种兵袭击了大营,那么人呢!怎么会看不到一个人影?”
西维夫疑惑:“他们明明已经进了空营,怎么还逃得出去,除非他们会隐身遁形。将军,请下令总攻。”巴夫抚着扇胡,冷眼责骂:“你个笨蛋,就这么几个人,还需要用大军总攻,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有数百个士兵,连五个人都对付不了,你真是一个废物。”西维夫见将军知道了真相,满面羞愧难当。
巴夫冷笑:“鲨鱼上岸,猛虎下海。你带领一队士兵去搜搜看,我很想瞧瞧,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西维夫不敢违令,只得带着六个士兵前去军营搜剿。自个却躲在坦克驾驶舱里指挥进攻。
这个军营范围虽然不大,但有障碍无数,足够两个幽灵悍将发挥勇力。六个士兵在坦克掩护下,步步往前搜剿。荒木见他们来得近了,摊开机枪一阵扫射,击毙三个士兵。惊得西维夫连忙调准炮管,用猛烈炮火迎击上去。荒木却早已流窜到了另一个掩护点躲藏,避开坦克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