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希科夫收了手机,说道:“十四万美元,钱我已经让人打了一半,我相信你有能力去完成这个任务。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佣兵规则。要是你能按照资料要求去完成任务,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要是你只拿走了钱,却不替我们把事情做好,那么你将会受到法老的诅咒,明白了吗?”荒木愤怒拍桌:“你这是在威胁我?”希科夫挥手:“不不,这不叫威胁,我只是先把这些规矩让你知道,因为这是原则问题。”
荒木知道这些特工心狠手辣,自己也不敢去欺骗他们。看了一眼照片资料后,问道:“这个头目西维夫,有多少武装军?”希科夫道:“不过才几十个雇佣兵而已,大都来自欧洲。他们俘虏了我们十几名联邦士兵,拒不合作。这个任务对你们这些国际猎人来说,应该不是很困难,放手去做吧!”
荒木道:“为什么你们自己不派人去解救士兵?”希科夫道:“你也知道,车臣战争刚结束不久,如果我们现在就派特种部队进入战区,有可能会激变第二次战争。这是我们安全局最不想看见的事。”切利斯点头:“目前武装份子活动猖獗,频频在莫斯科使用黑寡妇袭击,让我们非常头疼。迫于国际舆论压力,安全局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只能雇用猎人们去解决这件麻烦事,希望你能明白。”荒木唏嘘吐气:“看来第二次车臣战争,近在眼前了。”切利斯道:“如果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二次战争完全有可能爆发。”荒木细细看了一遍合约规则,见没什么异常,便执笔签了名字,按下手印。
希科夫收了合约副本,起身道:“好了,合约已经签订,大概情况你也已经知道了。看过资料以后,你接下来就要尽快行动。我们下一次见面,会在搏特城里,那有一栋冬季别墅,你很容易就能找到。”荒木道:“需要多久?”希科夫道:“你们必须要在五日之内赶到,到时我们会在别墅接应,提供一切武器装备。”荒木道:“我尽力而为。”双方谈妥了这事,荒木起身送走两个特工出门。
荒木回到大堂,见千玉还再苦思国际猎人字义,就坐在身边,说道:“千玉,我要带些行李,出门去工作一段时间。”贞川千玉一脸埋怨:“你能有什么行李?还不是一个破军包,几件烂衣服。”荒木皱眉呵斥:“你这是什么意思?”贞川千玉道:“国际猎人究竟是指什么,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了?”荒木道:“我做佣兵行业,猎人就是这个意思。”贞川千玉听得呆了,惊讶道:“原来你是靠sharen为职业?”荒木轻笑一声。
贞川千玉哭求:“荒木,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行业,你就不能改行吗?这一行太凶险了,我真不知道你哪一天就回不来了。”荒木道:“我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只有这个长处,这是我的衣食饭碗。”贞川千玉道:“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的父母一直都在催婚,你也不做回应。你换一份工作,我们安心生活不行吗?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在外面打打杀杀,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荒木道:“我又不是去滥杀无辜,怎么就残忍了?”
贞川千玉指问:“刚才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找你去干什么?”荒木道:“他们是情报人员,找我去解救人质。”贞川千玉道:“什么情报人员?又去哪里解救人质,我必须要知道真相。”荒木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还是别在问了。”贞川千玉道:“我现在就要知道你的行程。”荒木不耐烦起身:“你不要再问了行吗?我又不要你去,知道那些有个屁用?”贞川千玉闷声:“好啊!随你怎么样,既然你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在乎你了。”她起身去房间背上一个挎包,气呼呼出门走了。
荒木也不管她去留,打了大熊满电话,两人约定晚上十点,在柳花町一家飘缘酒吧相会,共同商议行程。到了晚上九点半,荒木开车去酒吧,坐在边角处喝酒等候。过了十分钟,一个大汉走进酒吧,西装革履,英武冷酷,健壮有力,一米八以上身材。他眼睛似刀锋一般,在幽暗大堂扫描几眼,看到荒木,直走过来。两人握手寒暄几句,坐在边上喝酒。
荒木指问:“大熊,你这混蛋都干了一些什么好事,这下麻烦找上门来了,看来我非得搬家不可。”大熊满摊手:“关我什么屁事,这又不是我干的。我刚才去查看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在搞鬼,乱填资料,把我也给弄上去了,排名第三,刚好在你前面。”荒木道:“高处不胜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大熊满道:“你若死了,我把你就地埋葬,免得你被野狗糟蹋。”荒木道:“你若没了,就自己把手指割下来,给我留作纪念好了。”两人相互推搡笑骂,举杯敬酒共饮。
大熊满是荒木一个心腹兄弟,感情深厚,都是过命至交。两人入行以来,联手在世界各地干过许多漂亮战绩。他比荒木年长三岁,出身于孤儿院,两人入伍那年认识。荒木从委内瑞拉猎人学校退役回来,大熊满也在国内做到了特种兵上尉一职。两人都是一种江湖心思,不想受体制规则约束,便干起了猎人行当,专门在世界各地接手各种解救、保镖、缉捕等任务活。两人都是做秘密行业,知根知底,日常形影不离。
荒木问道:“大熊,你可知道任务的具体事项?”大熊满道:“车臣战争期间,武装军头目西维夫,俘虏了联邦军队几十名士兵,拒不交付。所以他们来找我们去办理这件事。”荒木问道:“你拿了多少美元?”大熊满道:“二十万,我已经查过了银行账目,确实有了一半。”荒木惊讶:“你要了二十万?”大熊满:“你要了多少?”荒木拍额自嘲:“我他妈脑袋进水了,我才要了十四万而已,这下亏大发了。”大熊满指笑:“你这笨蛋,谁叫你急着答应了,这种事情本来就要慢慢的磨。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把价格重新商议一遍。”荒木扬手:“还是算了,咱们这一行都是一口价,不能在背后反悔,以免惹来麻烦,这回算是让他们捡了便宜。”大熊满道:“我已经叫川志摩订购了两张机票,明天晚上九点飞机。咱们上午先去东京机场,然后再转莫斯科航班。”荒木应允。
两人见大堂说话不便,就起身去包厢里商议详细。走无数步,忽然听到吧台前有女子惊叫。两人回头一看,见有四个青年流氓,正在恶意欺负一个单身女孩,旁人都不敢解劝。那女孩满面惊恐,站在墙角处,被那伙流氓左右戏弄,走脱不得。
大熊满看得眉目紧皱,要上前去解救。荒木知道他对流氓下手狠辣,经常把人打伤,便拖住他,说道:“大熊,你先进去坐着,让我来收拾他们。”大熊满依言走入房间。荒木拿来一瓶啤酒,走上前去,问道:“老师没教过你们要尊重别人?”一个头目大吼:“干你什么鸟事,少管闲事。”荒木道:“你很厉害?”那头目呵斥:“你敢怎样?”荒木笑了一声,忽然把酒瓶迎他额头一个狠砸,将其打倒在地。身边三个流氓吓得一愣,连忙从身上抽出小刀挥舞比划。无数酒客惊得起身后退,愣眼看着争斗。那女孩也吓得目瞪口呆。
荒木提起身边一把木椅,掰成两半,用木棍敲打上去。这几个流氓哪是荒木的对手,眨眼被打倒在地,个个滚地呻吟。荒木从钱包里取出两张百美元,放在台上,权当赔偿桌凳损失。上前扶起那名女孩,劝慰:“你不要害怕,我已经帮你教训了这些家伙。”那女孩眼睛看着荒木,说不出一句话来。
荒木见她全身发抖,知道她是受到了惊吓,便问:“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微笑:“我叫吉生美江子,多谢你救了我。”荒木挥手:“没事了。”那女孩道:“我担心他们回来报复。”荒木指骂:“你们这群混蛋,连我荒木宏文的朋友都敢戏弄,脑袋进水了吗?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别人,我就废了你们。”三名流氓见说是荒木宏文,知他是一个狠角色,连忙挣扎起身,架起头目逃出酒吧。荒木安抚美江子情绪后,自个返身走进包厢,与大熊满商议明天行程,做好出发准备。
时至第二日凌晨,荒木辞别贞川千玉,与大熊满一同搭车去竹原市广岛机场,飞往东京去。下午来到川志摩那里,取了机票,等到夜晚,乘上去莫斯科国际机场航班。那川志摩与两人一样,以前也是一个国际猎人。因他结婚生子了,不想再去沾惹丛林硝烟,故此退出了猎人生涯。他与二人都是心腹至交,相互理解敬佩。
次日清晨七点,飞机停落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两人来不及歇脚,立刻搭坐一辆南下列车,在车上度过一个日夜,来到火车中转站哈萨城。两个当夜又在城中找了一辆私家汽车南下博特城,直到凌晨三点,才算到达城中。两人找了一家天鹅湖酒店住宿,洗浴一身风尘,歇到早上八点。两人吃过早餐,荒木道:“大熊,我们一起去别墅探查一下环境。你在暗处观察,我去里面查看。”大熊满点头同意。两人将两把军用shouqiang藏在腰间,一明一暗,前往冬季别墅。
搏特城位于车臣联邦共和国南部方位,安季河边畔城市,距离首府一百公里路程。车臣战争期间,武装军攻入此城,但未能得手。此刻战乱才结束不久,街道一片混乱萧条,家家关门闭户,市民寥寥无几,不时能看到联邦军队在街道巡逻,防备武装分子渗入。荒木来到冬季别墅正门,大熊满伏在暗处窥看。两人仔细打量,这是一栋废弃别墅,里面堆满落叶,冷清无人。别墅有两层楼,前后有数百平方米,四周都修建石墙维护,其内一片死沉。四周围墙上有不少机枪弹孔,显然是双方军队曾在此激战过。
荒木见正门用铁链捆锁,就转走来到墙边,趁着无人之时,翻越三米围墙,一步一探,慢慢靠近别墅大堂。背后大熊满也从另一处fanqiang进来,在暗处窥看保护。
荒木来到别墅门前,见大门也是锁着,便顺着水管攀上楼去,打开一处铝合窗户钻入。刚进房间,一侧楼道传来轻脆脚步。荒木反应迅速,掏出qiangzhi,拉起枪栓。那墙后闪出一男一女。男人是个非洲黝黑壮汉,女人是个欧洲金发女郎,各zisha气腾腾。两边都把枪口冷冰冰指着双方脑袋,陷入僵局之中。
荒木猜测他们可能与自己是同一种身份,都是接了希科夫的任务,来此相会一堂。先把枪垂下手来,用英语问:“你们还有三个人呢!”那女郎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有三个人?你是谁,从哪来?”荒木答道:“我来自日本,名叫荒木宏文。我是被俄罗斯特工希科夫所聘,来这里解救人质,想必你们也是了?”那女郎道:“你是日本荒木宏文?”荒木反问:“你认识我?”那女郎道:“我听人介绍过你,我们都是猎人学校出身,算是同学了。”荒木道:“你是哪一年退役?”那女郎道:“我是九四年报考猎人学校,九五年退役,是第一个女学员。你绰号叫做蜜獾,我说得对吗?”荒木笑道:“真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上同学。”遂上前与她拥抱吻礼。那非洲大汉也把枪收了,上前把手碰拳。
荒木向窗外打个手势,大熊满见已无事,也沿着水管攀爬进来,与两人握手。大熊满看着欧洲女郎与非洲大汉,左右指说:“你叫卡梅尼,来自西班牙巴塞罗那。你叫科朗。季诺,来自南非开普敦。我说得没错吧!”卡梅尼问:“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大熊满道:“我查看过,杀手排行榜上,卡梅尼排名第五,绰号金丝鸟。科朗。季诺排名第六,绰号黑猩猩。是这样吗?”卡梅尼发笑。
科朗。季诺问道:“卡梅尼,你说第一号人物是谁,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卡梅尼道:“我也没听说有谁排在第一位。我想不是美国约翰。兰博,就是英国詹姆斯。邦德。”科朗。季诺笑道:“你还不如说是铁血战士。”卡梅尼指道:“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们还有一位朋友在楼下。”
四人一齐下楼,看到大堂沙发上坐着一个彪勇大汉。那人络腮短胡,豹头鹰目,一身军装,形容威武,正在组合一把托卡列夫shouqiang。他看着两个新搭档,主动起身握手。荒木与他说英语,却听他用俄语回话,面色不禁疑惑。
卡梅尼给二人解释:“他叫安德烈。普罗米修斯。我查过他的资料,一九六五年出生,是阿尔法特种兵。打过格罗兹尼巷战,绰号夜魔,有俄罗斯与希腊人血统。”荒木道:“他好像听不懂英语。”卡梅尼笑道:“他是不懂说英语,但会说其他几种语言,我们也无法与他沟通。刚见面时,还差点误会了。”众人坐在沙发左右,聊说此事任务行动。
荒木询问:“你们来这里很久了吗?”科朗。季诺答道:“我也是今天凌晨六点才到来这里。我是第一个到来,接着是卡梅尼,然后是安德烈,再后来就是你们。接下来不知道还有谁。”卡梅尼到柜台沏了几杯红酒,分发众人,说道:“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就我们五个人。等希科夫与切利斯到来,我们就可以行动了。”科朗。季诺摊手:“希望这两个家伙能够守时,不要让我发脾气。”荒木笑问:“难道你发起脾气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科朗。季诺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众人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