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郎夫、诺克打量甄萍几眼,把手往后一挥,一个士兵拿扫描仪来扫看一遍,见无异常,便带进酒店里去换装,扮作服务员。查郎夫笑道:“会场规矩,所有进入酒店的人,都不能私自携带武器,希望萨卡将军不要违规。”萨卡道:“在军长与局长面前,谁敢违规?”那士兵扫遍了萨卡全身,无异常情况。往伊利亚身上扫描,也没发现异常。再往荒木身上扫描时,却发现他皮带里暗藏了几把飞刀。那扫描士兵是个晓事的人,未敢扬声出来,便附在两位长官耳边说出此事。
查郎夫面色不喜,指问:“萨卡将军,你这是想干什么?规矩是由你们定下来的,现在你又要违约,这不是在闹着玩吗?”萨卡轻笑:“军长不要惊讶,几把小刀子,这好像也没什么要紧事。”查朗夫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不许携带任何武器进去。”萨卡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塞进他的口袋,说道:“区区一万美元,请两位长官喝酒消遣。”
查郎夫与诺克都是见钱眼开之徒,军警合起伙来贪污。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敛财勒索的机会,哪里会有什么公平可言?眼下唾手又得了一万美元,不费吹灰之力。查郎夫轻咳一声,改口:“酒店虽然不能带枪进去,不过带几把小刀好像也没什么,小刀子也杀不了大活人嘛!”诺克早明白了话意,笑而点头。萨卡道:“要是我赢了这笔生意,一定给两位长官送上最好的礼物。”那二人笑道:“那就提前祝贺萨卡将军过关斩将,笑到最后。”
三人站还在勾搭这事,听得阶下广场一阵汽车鸣响。萨卡往下去看,只见一批枪手到来,也是一百名武装兵。一辆防弹车停在广场中央。车门打开,走出一个毒梟军阀。旁边走来两个英国汉子,一个名叫大卫,一个名叫布莱恩,气势猛烈,皆非善茬。
查郎夫与诺克对着那个新到的军阀鼓掌欢笑:“沙克将军,欢迎欢迎。”那沙克笑道:“岂敢岂敢。查朗夫军长、诺克局长,近日来可好啊!”背后大卫簇拥他走上台阶来。
伊利亚与荒木听说这个军阀就是野人山沙克,眼睛也不由得去转看台阶。数年前因为假钞王刘文平一案,彼此虽然打过了交道,真人却是头一回看见,便好奇打量着他。那沙克是个光头,四十二三年纪,一米七八身材,相貌平平,皮笑肉不笑。穿着一身草绿军装,配着一把勃朗宁shouqiang。沙克三步并一步走来众人面前,先后握着查朗夫与诺克的手,笑道:“军长与局长气色都很不错,不知昨夜玩得可好?”
查郎夫、诺克左右都收受了礼,在萨卡、沙克面前颇有些尴尬,便胡乱点头:“好好,你们都好。”萨卡见状不悦,脸色暗暗沉了下来,心中暗骂:“你们两个鸟人,到处收礼,乱作承诺,真是吃里扒外。”
原来萨卡与沙克为了争夺江霸盆地,一直明争暗斗,频频给查郎夫与诺克巴结贿赂。一个送美元、烟酒。另一个送黄金、珠宝。查朗夫虽是本城一位最高军事长官,但他只是奉令前来做个公证人,避免这些金三角军阀武力争斗,大杀四方,扰乱地方百姓。他是体制内的军官,自然也忌惮这些毒梟军阀的私人武装。萨卡见他投机取巧,左右逢源,不由得心不发怒。
查朗夫打个和气场面,说道:“两位将军都是一方豪强,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来打个招呼瞧瞧。”沙克伸手过来,萨卡也伸手过去。沙克笑道:“还请萨卡将军多多手下留情。”萨卡笑道:“我不会赌,不过我有代言人伊利亚在这,他会替我上场。”沙克问道:“军长,找人替赌,这也可以?”查朗夫左右都已经收受了礼,不敢偏袒了谁,就索性都不得罪,点头道:“谁都可以。沙克将军若不介意,你也可以找个高手来代场,没人会有反对意见。”沙克只得作罢。他看了伊利亚几眼,又看着荒木,似对二人认识一般。
查郎夫拂手:“时间尚早,就请两位将军进入酒店歇会,喝杯咖啡消遣。”沙克走到荒木、伊利亚面前,冷笑道:“荒木宏文,伊利亚,你们好啊!”荒木笑道:“沙克将军,你好。”沙克把手伸过来握,荒木也把手伸过去。两个大汉手掌刚一接触,暗中较起力劲。沙克是一介武夫,气力足够。荒木是个悍将,手劲也不小。两人各自忍痛,反复较量腕力,久久不松开。查朗夫与诺克见了,都默不作声。
萨卡上前扯开两人手掌,问道:“沙克将军,你这是在不怀好意吗?”沙克指骂:“这两个混蛋家伙,趁我远在澳洲那会,在野人山袭击我的大营,折损了我许多部下,我发誓要毙了他们。”
荒木二人势单力薄,沙克这边却有上百名武装枪手,一旦被他捉住,性命必然不保。目下唯有倚靠萨卡的势力,让他做主护卫,方能保住自己。便把眼睛看在他的身上。
伊利亚等人是萨卡请来帮忙的,自然不会任由他们被沙克欺辱,当即呵斥他:“沙克,你想干什么?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给他们面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昨天你就敢暗动手脚,今天老子可不会再惯着你了。”沙克怒声:“你竟敢当面威胁我?”萨卡向台阶下大喝:“前营长,机枪手准备,谁敢乱动,给我消灭他们。”
本季山听了军令,即刻抬起一把机枪,一身披满子弹,把手指触摸扳机,对准沙克的人。沙克也叫布莱恩做好准备,不要输了锐气。广场两阵顷刻势成水火,两方势力把枪对峙起来。萨卡是武将出身,气场自是不怯阵。
查郎夫见他两个军阀当面动武,怕再闹下去,自己这个公证人就变得一无是处了,便怒喝二人:“你们两个混蛋,在这里搞什么鬼?”两人视线即刻去转看他。查朗夫指道:“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通通给我去山林里解决,不要在城里闹事。全部把枪卸了。你们到底是来赌钱,还是来打战?现在说清楚了,不要在这里搞阴谋诡计。”他把手一挥,酒店两侧涌出上百名枪兵,居高临下,把枪对准两边阵营。
两个枭雄消退了怒火,各叫自家部将收下qiangzhi,做个和平收场。查郎夫道:“这样就对了。”萨卡先带领荒木与伊利亚走入酒店。沙克把枪卸了,做了安检,带着大卫与布莱恩进去。
大厅里宽阔雅静,中间摆放三张赌桌,三个美女荷官正在笑脸迎客。左右两侧摆着几十张客位宴桌,备给观众入座观局。甄萍早已妆扮成了一个服务员,左右端茶递水,来回走看场面。
将近十二点,那几路军阀陆续进入酒店,按序入座。随后,门外又走进各类人物,尽是一些商贾、买办、毒梟、雇佣兵头目等非法分子,坐在两边位置。
到了十二点整时,大堂里安静下来。主持人查朗夫军长拿着话筒,站在前台,用英语说着一席开场白:“各位来宾嘉客,今天是金三角九位将军,盛情举办一场赌王争霸大赛,胜者可夺得罗宝森将军遗产、江霸盆地的归属权。这是第一场入围淘汰赛,九位将军桌面上各有一千万美元筹码。话不多说,验过纸牌后,赌赛即刻开始。”两边看客纷纷鼓掌期待。
荒木与萨卡坐在旁边饮酒观看,一言不发。查朗夫与诺克坐在大堂中央交椅上,监管着桌面赌局,身后立着几名机枪士兵。三个荷官洗过一副新牌后,把牌下了下去。
伊利亚坐着中间一张赌桌旁,眼前正面对一名少妇多隆丽,右手边一个中年汉子军阀,名叫何琨。那多隆丽三十七八年纪,一米七五身高,身躯结实,英姿飒爽。穿着一身迷彩军装,一双黑皮长靴,盘着螺旋发冠,面貌冷酷中性,气质与甄萍颇为相似。伊利亚看到她背后有张客桌,玛芬娜正坐在桌边喝酒观局,便对着她眨眼抛情,目送秋波。玛芬娜见他正在勾引自己,不禁哂笑一声。
多隆丽却是理解错了,以为对方是在对自己抛动媚眼,便也开始对这个风流俊郎起了心思。她见伊利亚迟迟没有动静,便道:“帅哥,你的红心10最大,怎么不说话?”伊利亚见何琨底牌是红桃8,多隆丽底牌是梅花10,拿起两张筹码抛在桌心,撒手道:“两百万。”何琨跟注。
多隆丽笑道:“我的梅花10虽然小了一点,但你可不要太大意了。”便也把两百万筹码丢在桌心。伊利亚笑道:“隆丽夫人,你不但人美如花,高贵优雅,出手还这样豪爽大方,真有半岛女神的第一风采。”众人一阵欢笑。
多隆丽见这帅哥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夸赞自己,妙语连珠,口齿喷香,顿时被他激得心花怒放,心头十分满意,就笑呵呵问:“看来你很有文化,真会怜香惜玉。你来自哪个国家?”伊利亚道:“我来自意大利时尚之都米兰。”多隆丽道:“我去过意大利,很喜欢那个国家。”伊利亚道:“理由是什么呢!”多隆丽道:“因为那里有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伊利亚笑道:“夫人真有眼光,可别忘了还有罗马假日。”多隆丽笑道:“我很喜欢赫本,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伊利亚道:“夫人一身魅力与芳华,并不会输给这两位国际女神。”众人又是欢笑,饶有趣味的听看二人对话。
多隆丽抿嘴羞笑:“我可比不上她们。”伊利亚道:“等会赌完了钱,我请夫人去酒吧喝上一杯,不知夫人能否赏脸陪同?”多隆丽笑道:“行啊!你去我那,请你喝绝品拉菲,你会去吗?”伊利亚道:“美酒自当与佳人共饮。既然两样都已经有了,那我干嘛不去?”多隆丽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酒品,够不够酒量。”伊利亚道:“夫人是在问我会不会品酒?”多隆丽道:“那你知道什么才是酒品?”伊利亚道:“我的酒品很高,面对夫人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那酒品就得更高了。”多隆丽笑呵呵:“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