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忽然嘘了一声,大家便静如止水,不敢擅动。只见身边一颗大树枝上游下一条树蟒,在众人头顶缠卷。金虎缓缓取出一把匕首比划,突然挥刀刺去,听得一团庞然大物落地挣扎,众人起身来看,见是一条蟒蛇,被金虎一刀刺中七寸,眼见是活不成了。伊利亚过去捉着,说道:“咱们没什么干粮了,今晚上正好吃一顿烧烤。”飞燕道:“可惜没有佐料,不然蛇肉一点都不好吃。”金虎道:“这不要紧,约翰可是丛林战神。有他这个大厨师在,咱们还怕没有肉吃?”伊利亚道:“对了,我怎么总是把老约翰给忘记了,丛林就是他的第二故乡啊!”
约翰起身踢了伊利亚一脚,笑骂几句,往丛林里去找些去腥植草。金虎也是一个丛林猎人,把蛇皮剥了,用溪水洗涤干净,再把一些细竹削成烤棍,捡来一些干柴。众人一起动手,又去海边捕捞一些海鲜。干粮里带了一批罐头,一些调味酱料。当夜,众人喝着啤酒,吃着丛林美味。
却说在玛拉村堡里,阿季夫已款待了拉巴赫两天,每日好酒好肉招呼。说是款待,实则软禁,暗中早派了人去附近地境侦察异常情况。拉巴赫见他对自己忽冷忽热,颇有些担心计划不能按时进行。到了第三日黄昏入夜,秘把一个电子传呼器传达曼龙,暗示他立刻发起进攻。
那边曼龙已收到了电子指令,看着手表踌躇思考,与众人道:“我已经收到了上校的信号,他让我们即刻进攻。”飞燕道:“我们进攻,那上校该怎么办?战事一旦大开,他如何能虎口脱险?”曼龙一时也猜悟不透。
到了晚上十点、十二点、凌晨一点,曼龙手上的表都先后预警,好似上校在催促他执行命令。曼龙惊讶:“不好,这信号有危险。”众人愕然不解其因。曼龙解释:“我与上校早有约定,信号最多只能传呼两次,多了必诈。可我现在却收到了第四次信号,这与预定的暗号不符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伊利亚道:“也就是说,上校已经被他俘虏了?”曼龙道:“应该没错,不然上校绝不会发出这种信号。”金虎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更应该去,就算是把命丢了这里,也要救出他来。”
曼龙最欣赏东方军人有大义献身精神,点头道:“那咱们就去冒险一试。”众人各把装备理清,戴上信号手表。等到夜半里,悄然潜伏在村堡的附近树林,盯看堡内守军的动静。
原来阿季夫心中一直怀疑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大使馆可能会遣派猛将精兵来这围剿打击。因此他在款待拉巴赫期间,暗中派人日夜偷窥他的一举一动,最终从他的皮鞋里找出一个信号器,因此把他捉拿了。拉巴赫见事情露陷,任凭审讯威胁,宁死不屈从。
阿季夫敬他是个血性汉子,也没怎么刑讯逼问,拿到传呼器后,猜出这是一个与外界联络的秘器,但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用的,因此三番两次按动开关,却把曼龙一行引诱了过来。
时至夜半三点,曼龙在外面接应,伊利亚与飞燕一组,荒木与金虎一组,约翰与甄萍一组,从三个方向攀墙进入堡内隐藏。这村堡有百十栋陈旧平房,六人取出启爆器来,各自分工行动,时间调至二十分钟引爆。
金虎与荒木从村堡南边入手,在屋外巷子来回穿插,装置启爆器。正行走间,金虎脚下踩中了一个弹簧装置,当时心中一惊,不敢乱动,嘎然站在原地。荒木前去查看,见他踩中地雷了。金虎无可奈何,便让荒木先走。
荒木把启爆器安置完毕后,伏在地下看,说道:“这是一个松发式跳雷,虽然杀伤力不致命,但是匆忙之间,很难拆除。”金虎道:“也就是说,我今夜死定了?”荒木道:“我有个冒险法,说不定可以管用,你要不要试试?”金虎道:“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冒险一试。”
荒木先将金虎身上的重装备卸下,再找来几个沙袋,放在他脚边,又把一个沙袋拿在手中,说道:“我数三声,你快速闪开卧倒,我尝试压住他,这样或许就能避免弹片的杀伤。”金虎道:“你有多少把握?”荒木道:“我也不知道,要是不成功,你我都会死在这里。”金虎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荒木道:“你信不信我?”金虎点头:“我相信你。”
荒木戴上头盔,蒙着脸面,沉一口气,嘴里数了三声。最后一声刚落,金虎神速往前闪跳,不待跳雷弹跃,荒木快速将沙袋压制住,霎时,两耳传入轰隆巨声,沙袋被炸得粉碎。金虎及时躲闪了,沙袋却在荒木身边炸裂,致使他被气浪冲翻在地。身上虽有防弹衣护胸,体内的温度却急速上升。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后,当场昏死过去。
baozha声先打破了村堡的夜半宁静,众多武装土兵纷纷从地堡里涌出来,四周顿时陷入激烈夜战。金虎开枪打翻几个土兵,急忙背着荒木后撤,调整一个启爆器把墙壁炸开一个洞,逃进树林里去。数个土兵也都尾随追杀出去。
飞燕已将启爆器放置在了村堡各处,在小巷里与武装军交火。交战十几分钟后,看着手表,与伊利亚道:“还有几分钟就要baozha了,你去通知约翰他们,赶快撤离。”伊利亚找到约翰后,却不见了甄萍,问道:“甄萍去哪了?”约翰道:“第一时间听到了地雷响动,他们可能遇上了麻烦。”伊利亚道:“我们先撤,还有五分钟时间。”两人上前与飞燕会齐,往堡外撤退。众土兵在阿泰的带领下,呐一声喊,沿着三人撤退的方向追杀进树林。
甄萍把启爆器都装置完毕后,便独自潜入屋内寻找钱箱了。她手持一把枪,沿着信号表指示找进那个屋子,看到钱箱在桌上未动。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堆废纸。甄萍省悟中计,立刻撤退出去。刚出房门,墙边突然闪来一个人影,把枪瞬间夺走,灯光打开一看,两边涌来数个持枪土兵,把她陷在大堂里。
那夺枪的人正是阿季夫。他抽着一根粗大雪茄,指着甄萍道:“你跟我来。”挥退枪手后,当先走入一个密室,转入地下仓库里。甄萍见自己身陷虎口了,逃走绝不可能,只得跟他走。阿季夫上手拿着枪,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甄萍见后面无人,突然上前把枪夺过手来,反而降住了他。
阿季夫举着弹匣,冷笑道:“你身手很快,可惜这把枪没有子弹。”原来他夺下shouqiang之后,即刻下了弹匣,然后才开的灯。甄萍仔细一看,枪膛里果是没有弹匣。
阿季夫打开墙灯,房间里涌出几个持枪土兵。他将手一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土兵们应声后,退在旁边看着。甄萍毫不畏惧,把身上的装备卸在地下,左右手掌紧握,准备与他拳脚相搏。阿季夫问道:“你还不打算投降?”甄萍道:“你要杀便杀,我宁死不降。”阿季夫道:“你赢不了的。”甄萍道:“那你就杀了我,会有人替我报仇的。”阿季夫指道:“我打得你心服口服。”他把烟头扔在地下,活动浑身筋骨,做起搏斗准备。
甄萍曾看到了他与一个陆军上校打得不分高下,因此不敢轻敌。两边对阵后,甄萍率先进攻。阿季夫左右拨开拳脚,频频抵挡。他身手虽然不如甄萍矫健,却十分能扛。两人斗不到三分钟,阿季夫窥个先机,一腿横扫而去,硬生生把甄萍踢翻在地。他打着手势道:“起来再打。”
这时早过了五分钟,地面一阵轰隆baozha,把地面建筑全部摧毁。这地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侵略军在此修筑的。作为军事堡垒,因此修得十分牢固。地面的baozha,对地下并无影响,只有墙角处被震落了几片灰尘。
甄萍被他一记鞭腿扫翻,忍痛挣扎起身,心想:“这家伙腿部很有力量。”阿季夫道:“今夜你输定了。”甄萍道:“你哪来的自信?”阿季夫道:“那就搏一搏。”话音刚落,扫动一双铁腿频频进攻,气力勇猛,把甄萍双臂踢得阵阵发麻。甄萍抵住他一轮腿法扫击,得个便宜,一脚踹中他的隐私处,趁他鞠躬之际,又顶他一膝,把他摔倒在地。阿季夫站起身来,面色扭曲呻吟。他浑身扭动一番,又出拳打来。
甄萍虽然身手敏捷,但她毕竟是个女子,气力和耐性始终不如男人。打了五六分钟后,甄萍被他坦克式的攻击伤得不轻。阿季夫却极有精神,拳脚似狂风暴雨,抗打能力极强。甄萍几个重击都不能击倒他,自己却又无法忍受重拳,被他打得站不起身来。阿季夫见甄萍输了,拿来一副手铐,将她锁住手腕,带进一个房间拘禁。甄萍也不想做无谓的反抗,只能任他摆布。
堡外的树林里,阿泰率领八九十个土兵追击飞燕等人。双方在黑夜树林里交战激烈,沿途不断有人倒下。约翰使用一支九八制式狙击buqiang,瞄镜上装有热像夜视仪,枪口上了消音器,加上他枪法精准,一击必中。武装军只是一股脑追击上前,不知道己方伤亡人数。曼龙会合众人,来到一处峡谷设伏。约翰先去山谷上方占据有利的位置狙击。曼龙、伊利亚、金虎、飞燕在前面当诱饵,把武装军一路牵引。阿泰不知是计,率兵追到峡谷,立刻被打得一败涂地。约翰居高临下,枪法如神,杀得武装军损失惨重。阿泰省悟过来,率兵撤出峡谷。点差人数一看,原有九十多个武装兵,被七人毙伤五十多个,占据了村堡半成兵力,可谓大败亏输。
双方转战到了凌晨五点,各自退走而去。此刻天空微亮,一轮霞日从东方海平面线上缓缓升起。众人经过昨夜那场惊魂的夜战,累得浑身疲惫,倚在河岸边坐歇,各自查看自身的战伤。
曼龙前来检查众人的伤损,只见荒木被地雷气压炸成内伤,上半身都裹着纱布。伊利亚右臂被一颗子弹打中,头也磕破了,卷着两圈药纱。金虎被shouqiang子弹击,取出子弹,走路变得瘸拐。飞燕被手雷弹片炸伤了腰背,也是受伤不浅。约翰被一颗流星子弹打伤了肩胛,也十分难受。曼龙中校两支手臂也被子弹擦伤了几处。昨夜不但没有救出上校,甄萍反而又被阿季夫捉了去。众人心情失落,闷坐在河边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