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水道:“相逢是缘,我们尽情喝酒怎么样?”飞燕道:“那黄老总想怎么尽情?”黄文水笑道:“要是你能喝赢我,那我输十万快。要是你输了,我不要一分钱,陪我玩个赌局怎么样?”伊利亚听到这话,就横出身来,笑道:“飞燕已经名花有主了,那就是我。客人聊天无妨,不必想得太多。”飞燕啐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伊利亚耸着肩膀,
黄文水听了这话,心中泛起一丝醋意。要走又不甘心,留下又有些尴尬。但凡男人对美女起了念头,都要争强好胜,哪会轻易退却?便与飞燕道:“不能喝酒我也就不勉强了。飞燕,你今夜很有风采气质。”飞燕笑道:“承蒙黄老板夸赞,飞燕感激不尽。”彼此满上酒来,相互对饮闲聊。
飞燕问道:“黄老板是哪里人,从事什么职业呢!”黄文水道:“我是本城人,姓黄,名叫文水,做房地产项目。飞燕的来历如何?”飞燕笑道:“我姓方,名飞燕,您也可以叫我凤凰,这是我一个外号。”黄文水道:“凤凰二字,很有不凡的寓意,贵气十足。”飞燕笑道:“黄老板说话真好听,您不但是位商业名流,还是一位文雅绅士呢!”
黄文水道:“想必你也不简单吧!”飞燕道:“我只是一个教师,再简单不过了。”黄文水道:“教师属于崇高职业,人类灵魂工程师,我一直都很尊敬教师。不过我看你英姿飒爽,言行举止,都很豪迈干练,不像是个教师,更像一位军警。”飞燕欢笑道:“这么说来,您看我像是军人,还是特警?”黄文水道:“都差不多。”飞燕欢笑一声,与他撞杯,彼此聊得热火朝天。
黄文水忽问:“刚才那个白人,可是你的男友?”飞燕要故意气一气伊利亚,便指道:“他来自意大利米兰,对我死皮赖脸,一厢情愿而已,我还在考虑当中。”黄文水顿时心存侥幸,笑道:“这年头,男人光长模样,其实也没多大用处。还是要有头脑,能赚大钱,过上富贵生活,走在上流社会,这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一世追求,你说对吗?”飞燕道:“有点道理。”伊利亚怪眼看着二人。
黄文水自觉有戏,又道:“我们别只顾说话,来玩骰喝酒怎么样?”飞燕道:“难得黄老板这么有雅兴,那我陪你玩玩就是。”黄文水笑道:“有胆识,果然是好样的。”便叫调酒师拿下两瓶茅酒,摆两个杯。老杜走来柜台前,取出两瓶茅酒,一瓶给飞燕,不禁意摸了她一下手背。飞燕立时会意了,笑道:“我们不用杯,要一口气喝完,看我们谁能做到。谁输了谁来买单,黄老板意下如何?”黄文水惊笑道:“好啊!我要是输了,立刻准备十万元红包。”他叫声小杨,把手一挥,沙发上的杨秘书应声走来,夹着公文包站在旁边看。
飞燕不待他问,主动道:“我要是输了,黄老板想要什么?”黄文水笑了几声,不好直言。飞燕将酒封揭了,放在台上,与他摇骰赌输赢。
约翰三人见这人肥脑大肚,身材高壮,又是才来喝酒,怕飞燕此时酒量弄不过他,被人占了便宜,故而都来相劝,不许她这样赌酒。飞燕满腹自信,并不听劝。两人摇骰过后,却是飞燕输了。当下愿赌服输,倒悬着酒,只一口气,便把整瓶茅酒喝得滴涓不露,自身却面不红,气不喘,依旧清醒如常,谈笑风生。
伊利亚看得呆了,夸赞:“飞燕了不起,酒量如此惊人,真是厉害。”约翰惊笑不已,眼睛都看着面前这不速之客,看他怎么能把一瓶茅酒喝完。
飞燕停歇一下酒气,继续与他摇骰赌马。第二局却是黄文水输了。飞燕笑道:“黄老板,该轮到你了。你能否像我这样,一口气喝了这瓶酒?”黄文水看着那瓶茅酒,迟迟不敢下手。不禁摇头叹笑,挥手:“真是惭愧,我输了。”回头便叫杨秘书把公文包打开,取出一大沓钱递来。
飞燕连忙伸手拒绝,说道:“刚才我只是开玩笑而已,黄老板不必当真,钱我不能收。”黄文水道:“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既然输了,那就要大大方方承认,否则就让外人说我不讲信用了。”果真把一沓钱递过来。飞燕知道不收也不行,便笑道:“那就多谢黄老板承让,多谢兵哥哥大方。”约翰拿着酒瓶,感觉不可思议。
飞燕转身把钱交给老杜,让他去发一下今夜服务生、调酒师、保安、迎宾等人小费。老杜拿钱去了。一应服务人员都突然拿到了六百元,各自欢喜称谢。老杜把剩余的钱拿来,未及说话,飞燕道:“老杜,这些算我一年的酒钱,你看行不行?”老杜笑道:“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就怕你不来捧场。”
黄文水见飞燕谈吐举止非凡,浑身透露一股巾帼气势,不但饮酒如水,还视钱财如无物,心中大为喜欢她这种好女子。便凑过脸来说话。飞燕以为他要和自己说悄悄话,也依他意思靠前去听。黄文水却突然亲吻飞燕脸颊,笑道:“飞燕不会介意吧!”飞燕羞笑一声。她心胸宽广,又熟知社会交际,感觉有些冒昧,却也无由责怪,就笑道:“多谢黄老板豪爽大方。”黄文水道:“那今夜我们玩得开心点,飞燕陪我去吃个早餐,我送你一辆豪贵跑车,你看怎么样?”飞燕道:“吃个早餐,就能得到一辆豪贵跑车,真是闻所未闻。”黄文水道:“我绝不会骗人。”飞燕挥手:“我心领了。咱们只是朋友交往,黄老板不必如此豪奢。”黄文水也不管飞燕答不与否,把手搭她肩膀往外走去。
飞燕见他一再轻薄自己,不懂她人委婉拒绝,面色逐渐变得不悦。伊利亚已是醋心发作了,将他的手拿走,说道:“黄老板,你不能太过分了,把我当成空气了吗?”黄文水道:“我与飞燕交往,与你何干。你个老外,敢对我来指手画脚?”伊利亚从怀里取出一本国籍来,指道:“我和你一样,现在都是同一国籍,请你要尊敬我。”黄文水道:“那你尊敬我了?”旁边几条吧台客人见这里发生了争吵,一齐回头来看。
飞燕见二人瞪眼上头,闹得不愉快了,便从中劝解:“好了,都是一点小事,不必争论什么。黄老板,您也都累了,咱们先回去歇息,有空再来喝酒聊天。”她唤上约翰、荒木,拖着伊利亚手臂往外走去。黄文水没得到意外收获,心理有点不平衡,指道:“你这家伙这么倔脾,难道是想欠揍?”伊利亚道:“你干什么骂我?”飞燕从中斡旋,左右劝和二人。荒木也来劝道:“只是一点小事,大家都不要争吵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黄文水一听这生硬汉语,猜出他是个日本人,便指道:“与你无关,少管闲事。”荒木道:“伊利亚,你向他道个歉,咱们得去歇息了。”伊利亚惊讶:“我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我先道歉?”荒木道:“就算是给老杜一个面子。”伊利亚道:“我不服气。”黄文水发飙起来,上前去推伊利亚。众人见事情闹得大了,尽皆鸦雀无声。
伊利亚指道:“你动手,那我也动手了。”黄文水瞪眼:“打你又怎么样?”便挥拳打来,伊利亚退后闪开,伸手把他推个趔趄。黄文水丢了面子,便举起一张凳子扔去。伊利亚闪身而过。凳子却打在了荒木身上。吓得众人惊叫一声。荒木摸着额头,本想发怒,忽然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因此也不想过多计较。
若是常人受了这个重击,不当场见红,也要被砸得头昏眼花。荒木却是自幼习武,又在猎人学校受过特训,学了一身硬功夫,身上并未受伤。飞燕见他这般纠缠,不知饶让,就上前拦住他,大声道:“黄老板,你也闹够了吧!他不过是推你一下,你竟然下手这么狠,拿凳子来砸人,难道你想闹出人命?”
黄文水哪里肯听,趁着飞燕转身,拿着台上那瓶酒。约翰眼明手快,把酒瓶抢在手中。
众客人看得分明,纷纷指责:“这家伙怎能如此凶狠?人家已经做了让步,他还得寸进尺,真是太过份了。”秘书小杨见老板犯了众怒,知道情况不妙,连忙上前劝慰。黄文水毫无畏惧,毫不听劝。
老杜想到飞燕非同常人,能与她交往之人,必然也不会是等闲之辈。他心中正在盘算一个两全之策。左右想到一个完美计划后,走来劝解:“黄老板不要再闹了,大家都是客人。你怎么能在这里动手?再说,打坏了东西,谁来负责,这不是让我们几个东家亏老本吗?”黄文水也没多加考虑,随口回话:“你怕什么?打烂了东西,都算在我的身上就是了。”
老杜心里有了底子,面上却还焦虑不安,说道:“那耽误了我做生意,这损失可不小。我这一天损失就有三五万,要是在我手上弄砸了,那些股东还不得整死我。所以请黄老板高抬贵手,就这样算了。你要是不听劝告,那我可就报警了。”黄文水被说得不耐烦了,大声道:“老杜,你不要这么婆婆妈妈,报什么警?你不要多管闲事,一切损失都算在我这里,尽管来找我报价就是了。”老杜心想:“好啊!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有了你这句话,这下损失有着落了。你这么想玩,就让飞燕去玩死你。”老杜定下这条妙计,就挥手:“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管了,反正损失都有你这位大老板负责,那我还担心什么?”黄文水道:“这还差不多。”
老杜教人把门口四条吧台上所有东西,全部挪到上面几条吧台。自个搬把椅子坐在舞台,倒下美酒,抽着香烟,准备看这一出好戏。酒吧众客人也都想看这场戏,看看这趾高气昂的黄老板,是如何自取其辱的。
飞燕见他不肯善罢甘休,又见老杜已经把话挑明了说,也不再有顾虑了。飞燕走上前去,说道:“黄老板,我来陪你这个玩玩怎么样?”黄文水道:“那你想怎么玩?”飞燕轻笑一声,左手突然往他脸上打个刺拳。
黄文水醒悟过来,摸一摸脸,呵斥:“凤凰,不要这样动手动脚。”飞燕道:“难道只允许你黄老板耀武扬威,就不允许我来练练手脚了?”黄文水道:“我不打女孩子,你可不要逼我发飙。”飞燕道:“只要你能打赢我,你爱怎么样都行。要是你赢不了,那又该怎么办?”黄文水笑道:“我要是连你都赢不了,那就输给你一百万。”飞燕指笑:“我明白了,你是钱多撑着没事干,想要找人消遣发泄。是这样吗?”众人听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