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自忙碌数十分钟,都理清了活,齐到大堂里喝了半杯酒。飞燕将门关上,四人往城里开去。飞燕在酒店大厅等候三人下来,暇空接了几个亲朋电话。楼上房间三人都各自打扮一番,精神抖擞起来。约翰过了青春年华,因此未多讲究,里穿毛衣,外套西装,一条深蓝尼龙裤,一双透亮皮鞋。荒木里穿一件紫蓝恤衫,外套一件风衣,一条牛仔裤,一双牛仔长靴。
最后再看伊利亚打扮,果然令人刮目相看,连酒店保安都忍不住夸赞。只见他里穿一件白色衬衫,衣领打一条黑色领带,穿一领西装,外披一领呢子大衣,脖子垂挂一条白色围巾,下面则是皮靴西裤,一尘不染。他把头发梳得乌黑油亮,顶一个黑色礼帽,戴一副墨镜,余留几根胡渣,手指不停拨动钻戒,有意无意抬起劳力士手表来看。满脸都是肃杀之气,脑袋东张西望,嘴角处泛起一丝丝冷笑,颇有克鲁斯气质,又有憨豆先生幽默。
飞燕反复打量他,欢笑道:“伊利亚,你这是想干什么,要不要现场放个上海滩音乐,给你制造英雄气氛?”伊利亚道:“这样最好。”约翰乐呵呵道:“你小子今夜搞得这么威风,还真有几分白兰度风范。年青人确实该疯狂一下,今夜造型很不错。”伊利亚道:“约翰说得好,这话我听得很高兴。”约翰道:“不过随口夸你一句,还真把自己当成教父了。”
三人对伊利亚一阵调侃,齐上车开往金龙路聚香楼酒店。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桌上早堆满了鲜花礼物。房内共有三个大桌,坐着几十个军营朋友,一面小桌放着一个蛋糕盒。将军、校官、战友们见飞燕进来,都起身鼓掌庆贺。飞燕见这么多长官战友来为自己庆生日,心中欢喜不已。
将军看到伊利亚打扮成这般模样,问道:“伊利亚,你今夜弄得这么威风八面,这是要去拍电影吗?”伊利亚摘了墨镜,上前见过方中将和几个校官,说道:“见笑见笑。”众人指道:“这不是许文强吗?真是酷毙了。”伊利亚听得大笑。
约翰从皮衣里取出一个红包,递与飞燕,说道:“入乡随俗。我这老朽也不懂买礼物,也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才好,所以只封了一个红包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凤飞万里。”荒木和伊利亚也从怀里取出红包递与飞燕,贺词也大同小异。飞燕推迟不过,收下红包后,一一回谢。众人都入座闲聊,等到酒菜上齐,一齐举杯庆贺。
众人吃过酒宴,分割蛋糕,到了十一点,将军先和几位校官回营去了,余下战友们也都纷纷拜辞离去。
飞燕余兴未尽,说道:“我们去游戏城玩赛车。”伊利亚道:“只要你高兴,你爱怎么样都行,我们都听你的。”飞燕道:“你这话说得过了,难道你不情愿?”原来伊利亚能说汉语,却难懂话意,对汉语文化一知半解。当下见飞燕不悦,疑惑:“我没说不愿意啊!”飞燕哼笑一声,走出房间来。四人开车兜风来到游戏城,在大厅里玩反恐精英、赛车追逐、水果赌盘和拳皇格斗。约翰本是六旬之人,但与飞燕三人在一起游玩,顿时感觉自己年青了三十岁,也兴致勃勃,尽情投入年青人世界中去。
四个都市达人前后折腾了两个小时,花费数千元。到了凌晨一点,飞燕仍有余兴,问道:“我们去贵丽宫酒吧唱歌,你们看怎么样?”三人都想让飞燕玩得尽兴,因此只要飞燕有问,三人都是点头赞成。
车开到了贵丽宫酒吧门口,只见霓虹灯巨大幅长,颇显豪华。门外五六个保安走动巡逻,七八个窈窕女郎迎请客人,叫人未进门便能感受到大厅里的华贵之气。四人把车停在场地,打量这个酒吧景色。贵丽宫酒吧分两层营业,地下室为清吧,有七八条黑色雨花玻璃吧台,壁柜摆满各类好酒,世界各类名酒都能在此品尝。室内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两边泉水滚冒,芬香四溢。电子霓灯不停扫视,变换各种颜色斑点。轻音乐如同高山流水,扣人心扉而陶醉。光线时而变得明亮,时而变得黯淡,增添了不少野蛮与性感,似乎怂恿着风流情人来此幽会。
楼上有五六十个包厢唱房,大厅装修美轮美奂,数条长廊上彩灯明亮,包厢里面传出不少歌声尖叫。此刻是凌晨一点二十分,正是歌舞高潮时分。大多包厢早聚满了客人,人来人往频频,如同闹市一样。有无数服务小生、平民百姓、推销女郎在欢笑忙碌。
飞燕走去银台开了一个中等唱房,一个美女女服务员许莉莉带着四人来到包厢,打开唱麦荧频。服务生送来十余种风味小吃,拿着酒单听候。飞燕翻看酒单,点了一瓶法国葡萄甘醇。接点一瓶国产精品茅酒,一组日本青花竹酒。莉莉正要出去拿酒。约翰摆手:“姑娘,请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我有话要和他说。”许莉莉应声去了。
过不片刻,门外走进一个中年汉子,弯腰拘过礼节,询问详细情况。约翰道:“我们都是喝酒行家,世界各地名酒都能了如指掌,我最怕喝假酒了,要是让我们喝到假酒,那我们可就不结账了。”那经理道:“贵客放心,我们这是本城豪华酒吧,有国家一级品酒大师在这坐镇,绝不会投机取巧,更不会把假酒来糊弄各位客人。这里都是真材实料,一分钱一分货,绝不会因小失大,砸了自己信誉。”约翰点头:“我相信你没有说谎。”
那经理退出厢房。飞燕问道:“约翰怎么会有这种疑问?”约翰微笑:“我以前喝多了假酒,所以再不敢轻易相信夜店酒水。”飞燕轻轻点头。
经理把酒拿来后,打开酒封,一阵酒香弥漫在包厢内,果然香醇诱人。许莉莉把三种酒具放在玻璃案上,放下葡萄杯。经理倒了四杯法国葡萄甘醇,请四人品尝检验。飞燕不太懂得品酒法门,只是象征性意思,见他三人认可就行。伊利亚与荒木都是城市达人,对名酒都认识一些。两人呷了一口,舌尖磨蹭片刻,相互点头。约翰把酒往鼻尖轻闻一闻,便能知道优劣。
许莉莉又摆下四个方杯,经理要开启窖藏六十年茅酒。飞燕虽然不太懂得品酒,但对酒器却略知一二,问道:“喝洋酒用方杯,茅酒怎么也改用方杯啦!”经理道:“茅酒现在也是国际名酒,在国外销售很好,所以今夜不免要沾些洋气。”飞燕扑哧一声。
经理把酒整齐倒下,四人举杯品味一番,也无意见。许莉莉又把茅酒退在一边,再把四个竹杯放在桌前,经理倒下青花竹酒。荒木是日本人,便先呷了一口品尝,却摇头:“这酒味道有点怪。”经理道:“或许是前台拿错了酒,我让品酒师过来查看一下情况。”荒木挥手:“我看不用找了,我就是日本人,岂能不知道真假?”经理见他言行果然来自岛国,也不好违逆了客人的意思。
约翰举杯呷品一口,笑道:“这酒还算不错,只是酒性还不够烈。”那经理道:“我真不知道会有这种问题,我马上去前台换来。”约翰道:“我看这样,你把这组清酒便宜卖给我们,如何?”经理不便自作主张,先去打电话咨询了老板,征得同意后,笑道:“我们杜总说了,酒既然还不够烈,又被各位行家喝了出来,很了不起。为表示酒吧歉意,这酒就免费送给四位客人了,不会计在账单之中。”荒木鼓掌道:“看来你们老板也是个行家,为人爽快。”他从怀里取出六百元,笑道:“这是给你的辛苦钱,多谢你们赠送美酒。”经理收了小费,道一声谢,递张名片后,返身退出厢房。
荒木看着经理走了,忍不住拍手欢笑起来。飞燕疑问:“这是怎么回事?”荒木用英语说:“刚才这组清酒,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是高档酒。不过我只用了六百元,就换了四千元,算是聪明了吧!”飞燕惊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刚才见你眼神躲闪,你这是在糊弄人啊!”荒木笑道:“我可糊弄不了约翰,他也及时配合我演了这一出好戏。”伊利亚指笑:“好你个小蜜獾,我之前还说日本人恪守行规,现在却明知故犯,说谎糊弄他人。你这表里不一,伪君子行为。”荒木扬手:“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与你争论。既然你是正人君子,请你别喝便是。”众人一阵笑,相互举杯畅饮。
约翰把茅酒与清酒推在一边,指道:“我们今夜只喝红酒,白酒就不必喝了。”飞燕问道:“约翰不喜欢喝白酒?”约翰道:“那倒不是。如果我们把红酒与白酒一同混喝,那今夜岂不是要闹肚子?”飞燕听得惊讶,醒悟过来后,拍额自责:“我真是笨,刚才只顾贪多,居然就没有想到这一节。多亏约翰提醒,不然今夜我们非闹肚子不可。”荒木笑道:“还是约翰厉害,我们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早能想到,我就不点白酒了。”
伊利亚忽然想起一事,指道:“荒木这个笨蛋,这种事情我们应该出去说才对,现在让这个姑娘听到,那我们就涉嫌诈骗了,这岂不是在自找麻烦?”荒木看了那许一眼,摇头道:“他好像听不懂我们在说英语,没关系的。”伊利亚道:“她听不懂就好。”那许莉莉却早已听明白了,抿嘴轻笑一声,回话:“谁说我听不懂?你们刚才说的,我可都听到了。”荒木吃惊道:“那你会怎么样?”许莉莉挥手:“不用紧张,我一定不会说出去,损人又不利己。要是你们想换口味,我就去拿啤酒来。”四人想不到这个女孩会说流利的外语,大出意料。
飞燕请她过来一并喝酒聊天。那许莉莉是名英语专科毕业生,所以精通外语。在这家酒吧做了前台,专给外国客人做翻译指导。飞燕道:“那你说说老外的一些糗事如何?”许莉莉道:“上次有个澳洲客人,因为包厢里的洗手间被人占用,自己又要急着方便。于是他出门来打转。我刚好从走廊路过,这人也不和我说话,就把裤裆拉链扯来扯去,吓我一跳。后来我才知道,这客人是要急着上洗手间。我便用英语告诉了他。那客人满脸羞愧,快步奔进厕所里去。”众人听得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