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一月下来,才能领到三枚下品灵石。
受人馈赠乃是低人一等之举,只是他如今与李宽有一年之约,身上也的确窘迫。事急从权,若是有朝一日离虚需要他,今日之恩,结草衔环。也就不再做作,感激道:“谢谢离虚师兄。”便收了起来。
“玉殊师弟何必那么见外,这都是应得的。”离虚见他收下灵石,眸色微动,“看我这脑子,见到玉殊师弟太过开心,一下就忘了上茶,实在是失礼。”
“不失礼不失礼。”他心中只有感激。
祝融端来茶水,亲自为他沏上:“灵茶一杯,玉公子慢饮。”话罢,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这茶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样子,他瞧瞧看了眼离虚,只见他捧起茶杯轻抿一口,正带着盈盈笑意看着他,目光温和。
玉殊脸色微微发涨,学着离虚的样子,轻抿一口,茶水在他唇舌间化为雄厚灵力散开,在经脉中流窜,最后散入四肢百骸,不由得对着离虚直呼,“好茶!”顾不得被离虚嘲笑,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灵力充盈的感觉实在美妙。
本以为就此结束,不曾想离虚嘴角含着笑意,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锦袋:“玉师弟,这里是一枚中品灵石,离虚只希望玉师弟能答应一件事情。”
中品灵石。
玉殊直直地看着离虚手中锦袋半晌,过了好一会才觉得自己目光太过直白,心虚地压低视线,看向别处:“答应何事?”
离虚握着他的手,将锦袋放到他掌心之中,五指收拢,让他握着锦袋。离虚的手掌温度比一般人高了许多,天火灵根火灵强盛,比一般人烫一些也是正常的
离虚的另一只手围拢在他五指,使得他五指收拢,呈现出握着锦袋的,收下礼物的样子。
离虚握着他的手越握越紧,他握着掌心的灵石也越来越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知为何,玉殊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来。大约是财富的魅力太大,无论是鸟、是人,都会把持不住。
“今日邀请玉师弟前来,是想请玉师弟作为画中人,让离虚画上一画。”
祝融刚走,回禄又来,她端着一个玉盘,上面整整齐齐陈放着笔墨砚,和一张空白纸张,对着玉殊盈盈一拜。
“我家公子最喜欢收藏美人画像。昨夜见了玉公子一面,便觉得原先挂在屋中的画像顿时被比了下去,连夜吩咐我们几个将画像撤下。今日请玉公子来叙,也是希望能请玉公子答应,让我家公子为你画上两幅画像。”
自己衣裳简陋,画起来也是一副畏缩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话至嘴边竟然结结巴巴起来,“我,我。”了两声,就不支声了。
离虚隔着衣袖,轻抚着他的手臂,安抚着他:“清水出芙蓉,粗衣麻布不掩姿色,阿殊不用慌张。”
应下之后,随着离虚的指令,找了几个场景做了几个动作,离虚都不甚满意。
玉殊动作呆滞,如同木头一般,难怪离虚不满意。然而离虚似乎很有耐心,为他摆正姿势,一旁的回禄也为他端茶递水。
“嗯?阿殊。对,就是这个表情,再可怜一些,委屈一些就更好了。”
可怜?委屈?玉殊此刻并不委屈,他心中只有愧疚,收人钱财,却不能做事。但想到掌心紧握着那枚中品灵石的充盈之感,玉殊只能暗自逼着自己找委屈的感觉。
回忆多年来的不易,在玄逍宗的点点滴滴,前几日被李宽等人的打压欺凌,眼眶有些酸涩。
“妙,”赞叹了一声,离虚立马提笔作画,又对着玉殊道,“阿殊你要是能哭一下就更妙了。”
玉殊怔怔,委屈到哭出来吗?
他很少哭泣,哭从来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今日让他在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少年面前流泪,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