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秒,依旧冷静。
“秦忆,我是爱你的。”
“是你越来越不知足。”
不知足。
我为了他退让的两年,原来在他眼里是不知足。
师姐急促的声音响起。
“程宴礼,你快让人停手!那画稿不能折!”
听到这,我再也站不住,半跪在地上。
手里却被塞进了一支笔。
姜知瑶凑过来。
“阿忆,签了吧,签完安安稳稳生孩子,什么都不用管了,多轻松。”
剧烈的宫缩猛地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
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程宴礼……我要生了。”
他顿了顿,随即语气有些烦躁。
“别再拿孩子要挟我,你才36周,生什么?”
那头,师姐的声音越来越崩溃。
绝望彻底淹没了我。
我握着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瞬间,我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这时,值班护士进了病房,惊呼:
“怎么不叫人啊!病人早产,快,进产房!”
“家属去缴费!”
手机里程宴礼声音有些疑惑:
“早产?”
姜知瑶飞快将手机拿回去。
“没有那么严重,宴礼。”
“你知道的,阿忆总是大惊小怪。”
她拿起协议往外走,我喊住她,声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