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问你!顾景深是不是你教唆的?!”
“夏夏被打,被关冷库,是不是你一步步教给那个疯子的?!”
苏念脸色惨白,手指不住地蜷缩又松开。
最后硬着头皮拔高了声音辩解,“我没有!”
“爸,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苏父见她死鸭子嘴硬,双眼猩红地拽住她的头发,直接拖着她去见顾景深。
而我,当初趁着顾景深发病间歇,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顾家的地下室逃出来后,直接用假身份登上了飞往南半球的航班。
没逃出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外面的世界会这么辽阔。辽阔到足以洗刷我身上所有的腐朽与绝望。
从前只在旅游杂志上见过新西兰的海。
那是碧海蓝天、白帆点点的世外桃源。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能来看看,如今总算美梦成真。
落地半个月后,我在皇后镇的一处海湾盘下了一间小小的咖啡店,又租了一栋带院子的木屋。
当初从冷库里侥幸活下来,顾景深塞给我一张额度惊人的黑卡,说那是他欠我的。
那天,他狂躁症发作,拎着刀把我拖进地下室。我拼命挣扎磕碰,双腿间不断涌出鲜血。
我惨笑着告诉他。
“顾景深,我怀了你的孩子,只可惜,他被我弄没了。”
“因为我根本不想生下一个疯子的种!你虐待我、折磨我,我凭什么要为你这种魔鬼孕育骨肉?”
“我宁可亲手杀了他,也绝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受罪!”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一刀捅死的准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刀刃落下。
可下一秒,顾景深手里的猎刀“哐当”一声重重掉在地上。
他眼里的疯狂瞬间褪去,眼泪疯狂砸落,整个人崩溃地跪在地上痛哭。
“别死……苏夏你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