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在打软,踉跄了两步,才走到冲洗台前。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档案袋放在不锈钢台面上。
手哆嗦得厉害。
“你下午……不是让我去找黑市老鬼,打听带特殊记号的老照片吗?”
林墨点头。
“我去了。”赵大志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老鬼一开始死活不认账。说最近风声紧,绝对不碰境外流进来的东西。我还以为他只是想抬价。”
“后来呢?”
“我砸了五万块钱现金。”赵大志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一沓一沓拍在桌上。老鬼看到钱,才松了口。”
赵大志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他拉着卷帘门,连灯都不敢开。他说,前几天确实有人从边境那边带了点东西过来。”
赵大志指着桌上的档案袋。
“就是这个。”
林墨低头。
红灯下,档案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纸张边缘已经严重磨损,起了毛边,上面沾着不明的黑色污渍。
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像是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埋了几十年,刚刚重见天日。
最显眼的,是封口处。
盖着一个褪色的红色印章。
【绝密】。
两个字,透着一股血腥气。
“老鬼说,这东西烫手。”赵大志像怕被门外的鬼魅听见,“带货过来的人,昨天晚上在城中村的巷子里,被人挑了手筋。两只手,废得干干净净。”
林墨眼神一凝。
“东西没被抢走?”
“那人机灵,提前把东西藏在老鬼的暗格里了。”赵大志心有余悸,“老鬼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他说这玩意儿惹了不该惹的人,拿了就赶紧滚,以后别说认识他。”
赵大志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他浑然不觉。
“有人跟着?”林墨问。
“绝对有!”赵大志声音拔高,带着极度的后怕,“我刚出黑市的街口,就觉得不对劲。两辆黑色的套牌越野车,连大灯都没开,就跟幽灵一样死死咬着我的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