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说了,只要你乖乖照做,他可以考虑撤销通杀令。”
“让你重新回影楼上班。”
“当然,工资减半,没有提成。”
“以后影楼的脏活累活,打光、扛脚架、洗厕所,都交给你干。”
“虽然像条狗,但至少能让你交得起房租,不至于被房东赶出去睡大马路。”
屋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林墨低头,看着手里的徕卡。
黄铜机身冰冷。底盖上的弹痕,似乎在隐隐发烫。
那是战地记者的勋章,是炮火与鲜血洗礼过的证明。
交出相机?当垃圾扔了?
战地记者的英魂,在脑海中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这是对底线的践踏。
是对摄影尊严的侮辱。
“说完了?”
林墨的声音很轻。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瑶愣住。
她以为林墨会暴怒,会跳脚,会像一条被逼急的疯狗一样跳起来咬人。
但林墨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在卖力表演。
“林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瑶拔高音量,试图掩盖心底的那一丝慌乱。
“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卡里还有钱吗?今天晚上八点,房东就要把你连人带行李扔出去了!”
“认清现实吧!你就是个底层废物!没有李哥赏饭吃,你连条狗都不如!”
林墨连眼皮都没抬。
他稳稳地坐在床沿,将擦拭干净的徕卡放在枕边。
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一件无价的艺术品。
然后,随手抓起桌上那块平时用来擦桌子的破抹布。
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