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的,正是这台徕卡m3。
子弹贴着头皮飞过。
泥浆溅在镜头上。
那人没有躲避。
一只粗糙的手迅速抹去镜头上的泥土,眼睛死死贴着取景器。
继续对焦。
咔嚓。
快门声在炮火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又无比清晰。
画面定格在士兵冲锋的瞬间。
那个背影转过头。
隔着硝烟,林墨看清了那张脸。
爷爷。
林墨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睁开眼。
画面瞬间破碎。
耳边没有了炮火声,只有屋顶漏水的滴答声。
出租屋还是那个破败的出租屋。
但他手里的徕卡m3,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透着奇异的温热。
林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扎在肉里的玻璃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
掌心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刺痛感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力量,正顺着手臂蔓延向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
一个沧桑、冷酷,带着浓重硝烟味的声音,在林墨脑海中突然炸响。
“想拍出真正的光影吗?”
声音顿了顿。
“装上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