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硬。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是他,一个站在他身后,轮廓模糊。
那影子张口,唇形与声音同时出现:
——“你欠的,不是道歉。”
他想开口,喉咙却被什么堵住。冰冷、湿滑,像一段早该说出的话在体内腐烂。
墙上的灰层开始剥落,底下浮出一道又一道指印,重叠得密密麻麻。那不是墙,是一面记忆的皮肤。
他终于明白,“回声”不是在重播过去,而是在重新排练一场被否定的存在。
每一次被呼唤的名字,都是在验证他是否仍有资格活着。
他后退一步,脚下那张死亡证明被踩成皱纸,却又慢慢摊开,字迹自动浮起:
“确认死者身份:□□(不可辨识)。重播代号启动。”
他抬头,那声音最后一次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像低语,而是无数个自己同时在耳边呼喊: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房间灯光熄灭。世界归于静寂,只剩墙面上微弱的震动,像呼吸。
而那呼吸,带着他自己的节奏。
“声音不属于谁,它只是记忆寻找出口时留下的回声。
若你听见自己的名字被重复,那代表——
有另一个你,仍困在那一刻,不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