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在工作,也没有在看书。他只是背对着门,静静地站立在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前,身形挺拔,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和压抑。
他在看什么?
沈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他面对的是一排关于历史和地理的精装古籍。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要触摸其中一本书,却在半空中顿住了,手指微微蜷缩,最终又无力地垂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沈音的心莫名地一颤。日记里那句“他也是个可怜人”,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就在这时,陆夜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门口的方向!
沈音的呼吸瞬间停止,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想也不想,闪电般地退后一步,将自己完全藏进了旁边立柱的阴影里。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被发现了吗?
她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陆夜深的脚步声,他走到了门边。沈音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已经做好了被他当场抓住的最坏打算。
然而,他只是在门口站了几秒,并没有开门,随即转身,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是走向了书房的另一侧。
片刻后,沈音听到了另一扇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t那是书房里间的休息室。
他进休息室了。
沈音靠着冰冷的立柱,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闪身而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只留下一丝缝隙,以便观察外面的动静。
书房很大,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的味道。沈音快步走到刚才陆夜深站立的那个巨大书架前。
就是这里。
她回想着他刚才的动作,他的视线停留的位置。是哪一本书?还是墙上的某个开关?
她的目光在书脊上飞快地扫过,都是一些艰深晦涩的书名。她伸出手,学着陆夜深的样子,试探着去触摸那些书。
她一排排地找过去,轻轻推、拉、按压每一本看起来有可能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