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匕首,一步一步朝泉边走去。每走一步,洞窟里的寒意就更重一分。等她走到泉边时,护体灵力已经薄得几乎要碎。
她站在他身后三尺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背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也能看见他搭在石台上的手,指节分明,骨肉匀称,但此刻微微发颤。
因为冷。
冰泉的寒意太重了,他在泉中泡了太久。
“你知道我会来?”江杳开口,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
“不知道。”司宁远垂着眼,看着泉面上浮动的寒雾,“只是猜。”
“猜什么?”
“猜你会忍不住。”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毕竟这么好的机会。”
江杳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
“不笃定。”
“那你为什么不躲?”
“……累了。”
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江杳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为什么不告诉长老堂?归元珠的事。”
司宁远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们什么?”
“珠子给了我。”
“然后呢?”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们会问我为什么给你。我要怎么回答?”
江杳语塞。
她想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可以说……”她顿了顿,“可以说我抢的。”
司宁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