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远抬眼看她。
“你希望我看?”
江杳一噎,随即更加恼怒。
“我希望你死。”
“看出来了。”
他的拇指恰好压在她腕间的脉搏上。
那里跳得又快又重。
司宁远终于确认,栖霞岭那一刀不是她重伤之下产生的幻觉,也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真的一心想杀他。
哪怕在头脑最清醒、身体最无力的时候,也满心满眼都想着如何杀他。
这些年来,试图靠近司宁远的人太多。
有人想借他的势,有人想求他的剑,也有人用尽手段,试图爬上他的床。
那些欲望总是相似,无聊得一眼便能看穿。
可眼前这个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半跪在他怀里,明明柔弱得他一只手便能制住,脑子里想的却仍是用一根发簪刺穿他的喉咙。
司宁远看了她片刻,松开手。
“你若没有别的事,我今日便会离开。”
江杳握着发簪,警惕地盯着他。
“去哪里?”
“玉京城。”
“之后呢?”
“回天衡宗。”
江杳皱起眉。
天衡宗不是她想进便能进的地方。司宁远一旦回去,她这辈子或许都找不到第二次如此接近他的机会。
司宁远看了一眼她尚且苍白的脸。
“还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