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看向他时,眼睛里装着的往往不是司宁远。
是天衡宗首席,是潜龙榜第一,是二百岁便已问鼎的天才,也是他们渴望得到的一段机缘。
眼前这个女人却是真的恨他。
不是恼羞成怒,不是因爱生恨,也不是借着刺杀吸引他的注意。
她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被他救回半条命,认出他的第一件事,仍是将匕首刺向他的心口。
那恨意如此具体、专注,甚至比那些声称爱慕他的人,更像是在看他。
司宁远垂眸看她片刻,问:
“你叫什么?”
“不关你的事。”
“你想杀我,总该让我知道死在谁手里。”
江杳冷笑:“等你死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说完,她再次试图将匕首向前送。
刀尖没有移动分毫。
司宁远看了一眼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淡淡道:“你太弱了,杀不了我。”
这一句比杀了她还难听。
“现在杀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能。”
“嗯。”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江杳还想再骂,方才强撑起来的意识却在此刻骤然溃散。匕首从她掌心滑落,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司宁远伸手接住她。
她的额头撞上他的肩,昏迷前仍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怕这个好不容易见到的仇人趁机逃走。
司宁远低头,看见她腰间那枚沾了血的弟子令牌。
照影剑宗。
江杳。
他弯腰捡起落在泥水里的匕首,又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