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第五道……雷劫的威力与诡异程度以几何倍数递增!
第六道雷劫化为亿万庚金剑气,苏锐身后百丈魔神虚影骤然显现,虚影手持劫炎之枪,横扫八方,将漫天剑气崩灭,自身却也千疮百孔,虚影近乎透明!
第七道雷劫,引动地肺毒火与九幽煞气,化为通天彻地的污秽火柱!
苏锐不闪不避,天极魔炎功逆转,劫炎魔枪如长鲸吸水,强行吞噬炼化这污秽之力,剧毒与煞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与魔元激烈冲突,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碎片,痛楚深入骨髓灵魂!
第八道雷劫,是一片沉沦血海,由最精纯的毁灭法则凝聚,污秽神魂,侵蚀道基!
苏锐咆哮着,将劫炎之力、肉身气血、乃至部分生命本源一同燃烧,整个人化为一个行走的毁灭黑洞,在血海中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护脉玄丹形成的“玄甲护膜”在抵挡住大部分冲击后轰然破碎,残余的毁灭力量瞬间重创他的经脉与丹田,他猛地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劫炎魔枪哀鸣一声,光华黯淡,与他一同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挣扎着吞下最后一枚护脉玄丹,用魔枪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半跪于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撕裂般的痛楚。
此刻的痛,已经超越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以至于神经彻底麻木,连“痛”这种感觉本身都仿佛离他远去,只剩下一种无处不在的、濒临彻底崩解的虚无感。
然而,即便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脸色却依旧维持着清明。
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苍穹上那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劫雷。
意志,成为了他支撑这具破碎躯壳的唯一支柱。
终于,第九道雷劫,在漩涡中心酝酿而成。
那已非任何形态的雷霆,而是一抹……仿佛浓缩了宇宙终焉、万物归墟意境的“绝对黑暗”。
它无声无息地垂落,所过之处,空间、光线、声音,乃至法则本身,都如同被橡皮擦去般,彻底化为虚无。
面对这最终、也是最恐怖的一击,苏锐已然手段尽穷。
魔元枯竭,肉身濒临崩溃,神魂摇曳,连劫炎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他此刻,油尽灯枯,连维持跪姿都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星火。
那毁灭的“黑暗”临头,死亡的阴影浓郁得如同实质,苏锐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但他不认为自己会埋骨于此,那不屈的意志始终在这具残躯中燃烧,甚至点燃了沉寂的劫炎。
枪身,微不可察地亮起了一丝黯淡到极致的幽光。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举动!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残存的所有,意志、生命本源、对大道的不甘与渴望,尽数凝聚于枪尖一点!
然后,他挺起残破不堪的脊梁,手持那杆与他一同历经生死、同样濒临毁灭的魔枪,向着那吞噬一切的终焉黑暗,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人枪合一,化作了这寂灭天地间,一道逆流而上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