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黑布蒙住了整个头脸的人终于驻足了,隔着轿子,隔着抬骄人,相距五丈之远立下了足,静若巨川,那自黑布间挤出的眼神竟似刀锋一般锐利。
与之相对的,是绝情的眼神,坚定而冰冷,自有一股透入骨子深处的傲意。
绝情的意思已经清楚地展示在别人面前,没有任何掩饰。
大轿缓缓落下,但轿内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空无一人,但绝情却感觉到了那种生命气息的存在,里面有人!甚至呼吸都极为紧张,他没有深想轿中之人为何会呼吸急促,当然,在这种气氛之中,不紧张的人才真有些奇怪。
那全身都裹着黑巾的人似乎犹豫了半晌,才淡漠地问道:“你也想插手这件事?”
绝情悠然一笑,那丝冷漠在嘴角泛起一圈奇特的涟漪,竟有着一种让人格外心颤的魅力。
“不是我想插手这件事,而事实上,是你不该插手这件事!”绝情的声音有若淡淡的寒风。
“哦,你是刘家的人?”那全身裹满黑巾的神秘人物奇问道,一股浓浓的战意却在他的眸子之中燃烧,愈来愈烈。
“我并不需要告诉你太多,也没必要!”绝情的话极傲极狂,手依然很悠闲地插在衣袖之中。
“哼,想自我们手中夺人,先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兄弟!”那四名轿夫声色俱厉地吼道,绝情眼角斜斜地瞥了四人一眼,以一种无比轻蔑的语气道:“你们的手中只是些破铜烂铁,不值一哂,我看你们还是省一些的好。”
那四名轿夫大怒,暴吼一声,自四个方位同时扑到,快得有些炫目。
绝情眼角微微闪出一丝惊讶,低低地唠叨了一句:“原来是‘南天四象阵’!”
他不再怠慢,移脚跨步,直挺挺地向其中一人身上撞去,竟完全无视对方可以洞穿任何躯体的利刃,像是完全不惧死亡一般。
这种送死的打法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绝情知道,绝不能让对方有将“南天四象阵法”摆好的机会,否则,就算是可以破阵,也会损耗一些的力气,而他的对手却非这四个人,而是比这四个轿夫更可怕的神秘人物,他也绝对不能让对方有半丝机会可乘。
出乎意料的不仅仅是这四个人,还有那神秘人物,他本想借此看看绝情的武功路数,可是绝情这种似乎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令对方根本无法看出深浅,其实绝情早已明白对方的用心,是以,他出手绝对不会让对方摸清自己真正的实力所在。
剑,划破了绝情的衣衫,且刺入衣中,但那轿夫的脸色却变了,变得无比难看。
那是因为一只手,一只要命的手,手是绝情的,绝情深深藏于衣袖中的手,突然出现了。
一只手轻松至极地夹住那刺入衣服中的剑尖,而另一只手却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捏住了那名轿夫的咽喉。
破衣、夹剑、捏脖子,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那完全不是肉眼可以映射的速度。
绝情没有用力,他并没有杀死这名命悬于他手中的轿夫,但轿夫却死了。
轿夫死了,死在想杀绝情的另一人手中,那是致命的一剑!
这一剑算得极准、极精妙,几乎可以刺死虚空中的蚊子和苍蝇,但这很精妙准确的一剑本是为绝情预留的,可是出人意料的,却是刺入了自己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