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蓉看着她,没说话。
小文大概真憋了一下午,总算碰见个和王丹熟的人,话匣子当场打开。
“行程特别急!德国那边也没人提前对接。她就说先过去,后面的安排到了再看。返程票说不要,酒店先订一个月,海让我把能线上签的文件都改成电子版。”
她把文件袋往怀里托了托,越说越愁。
“可下周一还有投标会,金额不小,本来都说好她亲自去的。还有两个项目等她定预算,王总现在就一句‘按原计划推进’。我连原计划到底是哪版都不知道。”
“她说去多久了吗?”惠蓉问。
声音还很…心平气和
“没有。问就是归期未定,有事发邮件。”小文感觉已经有点绷不住了,“蓉姐,你跟王总熟,帮我劝劝她吧。出差可以,至少把审批权限留清楚。她一走,财务、法务、销售全来找我,我就是个秘书,又不是真的二号首长。”
我没忍住瞄了小文一眼,这小妞儿还会这怪话
小文显然还沉浸在老板跑路、自己接锅的痛苦里,并不知道她刚才几句话,已经把今晚的成人娱乐项目改成了紧急追逃。
明早六点。
法兰克福。
酒店一个月。
不订返程。
王丹安排好场地,把整层人清走,让我们今晚直接上来。然后天一亮,她去机场。
算盘打得真响。
先把旧账过一遍。
该说的说,该做的做。
最好再弄得轰轰烈烈一点,让大家都觉得这是个正式结尾。
等我们一觉醒来,她已经过安检了。
再过十几个小时,人落欧洲手机一关,微信qq自动回复,剩下的情绪由亲友自行消化。
要不是有个多嘴的秘书,我们还真就上了这个当了。
我偷偷看着惠蓉。
她没脸上还带着商业微笑,只是眼睛看着小文,手却从我胳膊上慢慢松开。
“她还说别的吗?”惠蓉问道
“没有了。”小文想了想,“哦,她下午把办公室保险柜清了一遍,还让我把她那辆车下周送去保养。别的真没说。”
“知道了。”惠蓉点点头,“你事完了就先回家吧。投标的事,我是得跟她好好‘聊聊’”
小文像得了救命承诺,连表情都亮了些。
“真的?谢谢,谢谢蓉姐。我就知道找你有用。”
“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