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该按你们的剧本来?发现她是个骚婊子以后就扇她两巴掌,把她扫地出门,大家就痛快了?我守着这个家,我扛着她的有的没的,到头来我还成罪人了?”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听出里面那点酸。
老派人的郁闷。
又臭,又硬,还觉得自己感天动地。
但是我让我就这么咽下去,我又忍不住
死死盯着她那张精致的混血脸庞,我忍不住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除夕夜到拳馆,你被弄得那么难看,现在是不是觉得终于扳回来一局?”
安娜怔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踩在地砖上的脚,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既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反倒带点生硬的自嘲。
“林先生太看得起我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消失了,但留下来的东西更让人不舒服。
像一间收拾得太干净的病房,床单平整,窗户关着,里面没人。
“我算准了?我怎么可能算得准。”她摇摇头,“你们说的内耗、愧疚、牺牲,我能理解,能识别,但我感受不到。如果我真这么能掐会算,我宁可先算算我和我妈的关系。”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要是真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的感情,我也不会像个shabi一样,被你和那位冯警官按在八角笼里肏得连我外婆叫什么都忘了。”
虽然我知道她有时候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我一时有点接不上话。
“我不是看笑话,也不是先知。”安娜靠到墙上,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比较熟练的处理数据。你刚才倒出来那么多东西,根据时间线、行为轨迹、关系强弱,可以推出一个可能性更高的结论,事情就是这么单纯。”
这番自述不是卖惨,也不是装酷。倒像把胸口拆开指着里面告诉我:看,林锋,我这里就这样,别指望它开花。
我刚烧起来的火就这么被她不合时宜的坦诚硬生生压下去一截。
“那盲盒呢?”
我把杯子放到床垫边上
力气重了点,杯底陷进去一截。
“慧兰和王丹惹出来这个荒唐局,你也算不出来?”
提到王丹,安娜眉心皱了一下。
“王丹……”
她像是在脑子里翻某个分类不清的档案。
“我确实通过她知道了月影藏花的渠道,但也就仅此而已。”安娜耸了耸肩,“盲盒这事儿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只能说,女人愧疚发作时产生的破坏力,是任何算法都兜不住的。”
她忽然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我。
“但不管老板娘和王丹端上来什么,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