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高架桥一路往南,朝着慧兰那片高档单身公寓扎过去。
我仰头靠在掉皮的座椅靠背上,右手掌心里捏着个烫手的玩意儿——一台包着骚粉色水冰月硅胶壳的旧iphone。
这是今天早晨临出门,可儿神神秘秘塞进我包里的。
冯慧兰昨天下的那道命令里不光收缴了我的车钥匙,今天还特地叮嘱我把常用的主力机扔在单位上,只准带这台报废边缘的“破烂机”。
一股子荒唐到极点的诡异感觉。
一个三十二岁的it主管,穿着人模狗样的正装,手里却攥着个二次元少女才会用的粉色破手机,活像个要去小旅馆嫖娼的变态。
搁在半年前,要是哪个王八蛋指着鼻子说我以后会过这种日子,我绝对一拳把他的门牙干碎。
可现在呢?
老子不仅去了,甚至还品出了一点点隐秘的期待。
轮胎在减速带上重重一磕,taxi走到车库门口。
“就这儿,师傅慢走。”我反手拍上车门。
脑子里复盘着冯慧兰的路线图,车库最里面还真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底下堆着几个脏兮兮的沙袋。
手掌贴上那层冰凉的金属,膀子一叫力,生生把门往外扯。
液压合页常年不滴油,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终于扯开了一条缝。
楼梯间里是个封闭结构,换气窗都没有。
皮鞋刚踩在水泥地上,头顶那几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噼啪”两下亮起了白光。
太安静了。
只剩下我这双皮鞋磕在阶梯上的动静——“嗒、嗒、嗒”。
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来回乱撞,放大成了某种催命的鼓点,一下下重锤着我的太阳穴。
绕到第四层,汗水已经顺着后背往下淌。
我烦躁地一把拽掉领口两颗纽扣。
闷罐一样的楼梯间,配上这套偷鸡摸狗的流程,把我的心脏逼得像是一台超负荷小马达。
说来下贱,这明明是一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局,但这种跟做贼似的“潜伏”把戏,越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张嘴大口往肺里泵着粗气,脑仁嗡嗡作响,把慧兰那女人能弄来的“底牌”在脑子里疯狂过了一遍。
可儿那个小荡妇能把退役的二线女优包装成女大生;那冯慧兰呢?这女人血管里就不是个凡人,她能弄出个什么魑魅魍魉来?
“这母老虎总不能跑去体校绑个肌肉怪扔床上吧?”我盯着手里那台粉红色的旧手机“或者更下三滥点,拘留所提溜个左青龙右白虎,开口屌闭口逼的小太妹?”
脑子里突然蹦出远藤安娜那张病态的惨白脸。
千万别再是那类货色了。要是今晚还得对着个无情商变态,我宁愿掉头去公司连通三个通宵的代码。
也不知道她是还在生气?害羞?总之这段时间都没和我有任何联系
现在的腰子虽然被这屋里的女妖精喂成了铁打的,但家里这情况实在让人神经衰弱,就指望来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肉弹让我闭着眼狠狠发泄一把就完事。
水泥墙上的红色油漆数字赫然写着: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