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已然入定。
池边的血玉紫晶棺里,东方明月依旧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
姜疏影躺在棺旁的兽皮上,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云清靠着棺壁盘膝而坐着,闭目调息。
白辰落在池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他的模样,脸色剧变:“小七!”
她起身扶住他,触手滚烫。
白辰的衣袍被汗水和血浸透,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得像一团乱麻。
“我没事,”白辰冲她咧嘴一笑,从魏亭的储物带中摸出那枚漆黑的珠子:“找到了。”
楚寒衣看着那枚珠子,愣住了。
那是她的魂核。
百年前,她被慰亭偷袭,杀死在渡厄宫,魂核被他夺走。
没有魂核,她只能靠镇魂珠勉强维持神智,任由阴煞之气侵蚀魂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直到后来,她几乎就成了被阴煞之气支配的无知鬼物。
她以为,再也拿不回来了。
“小七……”她咬着唇,声音都在发颤。
白辰把珠子塞她手里,笑道:“师姐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楚寒衣握着那枚珠子,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白辰踮起脚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别哭,师姐。都过去了。”
楚寒衣弯腰将他一把抱起,按在怀中,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辰双腿盘着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两人的身体。
池边的血玉紫晶棺里,东方明月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