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躯一震,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东方恨雪发现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红烛高照,喜字贴满窗棂。
她穿着一件大红嫁衣,端坐床边。盖头已被挑开,眼前站着的是张雪峰,那个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
那张脸,冷得像冰。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爱意,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欲望。
只有一种……例行公事的漠然。
“夜深了,歇息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吹灭红烛,和衣躺下。
新婚之夜,他就那么背对着她,一夜无话。东方恨雪躺在喜床上,睁着眼睛到天明。泪水无声滑落,濡湿了鸳鸯枕。
枕边人早已离开,她撑起身子,脸都没洗,拖着身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踏出房门的她,却站在了一处院墙外,隔着镂空的窗棂,看到里面的场景。
张雪风赤裸着身子,压在一名女子身上,喘息着,耸动着。
那女子浪叫连连,双腿缠着他的腰,媚眼如丝地看着向窗外,看向她。
她认得那名女子,正是张雪风的那位表妹。
张雪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有停下。
他甚至笑了。
“看什么看?不服气?你若是能让我这般尽兴,我又何需找别人?”
那娇艳女子也笑了,笑得张狂,笑得刺耳。
东方恨雪转身就跑,可她跑到哪里,那处院墙就跟到哪里。里面每一次传出的呻吟都不一样,每一个看着她笑的女人也都不一样。
她逃无可逃,当她跑过一口古井时,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扑通!”
当她再睁眼时,却发现四周的景色已经变了。
是张家的议事厅,她正被几个长老按在地上。
“是个女儿,不能留。”
“不——!”
一碗漆黑的药汁被强行灌入她口中。那药汁又苦又涩,入腹后化作刀割般的剧痛,在她子宫里翻搅。
那是绝育的药,也是慢性的毒。
他们想让她死,想让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
她蜷缩在地上,七窍流血,意识模糊。就在即将堕入永恒的黑暗时,腹中忽然传来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