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掉到了西侧礁石的顶端附近了,光线从接近水平的角度射过来,在海湾内铺了一层深橙色的暮光,沙滩的西半边被礁石的长影子完全覆盖了,海咲躺的位置恰好在光影分界线上,半边身体在橙光中,半边身体在阴影里。
眼睛睁着。
浅褐色的虹膜在夕阳的橙光中被映成了浅琥珀色。
瞳孔的焦点不在任何具体的物体上。
不在礁石上。
不在天空上。
不在云上。
不在那个站着的人的脸上。
在某个比以上所有物体都更远的、不存在于物理空间中的地方。
空洞。
但空洞的底部有一样东西没有被掏干净。
色调:倔强。
那种倔强不是英雄式的、振臂高呼的、燃烧着的倔强。
是一种在身体被第五次侵犯并且第二次被操到高潮之后,在所有肌肉都瘫软在白沙上的状态下,在精液和海水一起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时刻,虹膜深处仍然没有完全熄灭的、比余烬更小但比灰烬更亮的一个光点。
不是我要反击。
不是我会逃走。
不是总有一天。
只是我还在。
三个字。
我还在。
右手的手指在身体侧面的沙面上慢慢地、慢慢地合拢了。
握成了一个拳头。
沙子从指缝间被挤了出来。
掌心里攥了一小把白沙。
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