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背景音里有人在楼下的轮盘桌上喊了一声,声音穿过地板的缝隙传上来,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没有意义的噪音。
莫妮卡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轻微,不是惊讶也不是恐惧,是眼角的肌肉收紧了零点几毫米,嘴唇的闭合力度加重了一点,这是一个信息从业者在听到某个"不太好处理的关键词"时的瞬间生理反应。
"那个忍者?"
"嗯。"
莫妮卡把酒杯放到台面上,手指没有离开杯壁,拇指在杯身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追踪她不是一般的活。"
"我知道。"
"不,你大概不知道。"莫妮卡的声音平了下来,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
来这个岛上第一天我就知道,有些选手可以追踪,有些不行,霞属于后者。"
"具体说。"
"行踪不定,没有固定的作息节律,不像大多数选手那样有规律的训练时间和活动路线,白天有时候出现在训练场,有时候在酒店,有时候整天看不到人,到了晚上就更难说了。"
莫妮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在唇边留下一层薄薄的湿痕。
"我有两个信息源曾经试图跟踪过她在主岛上的移动路线,第一个跟了半小时就跟丢了,第二个更倒霉,跟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之后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但是从那之后我的那个人就再也不敢接这种活了,说被那一眼看得后脖颈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秦昊把自己的马天尼举到嘴边,橄榄在酒液里打了个转。
"所以你掌握的霞的信息很有限?"
"有限,但不是零。"莫妮卡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台面。"
追踪她的日常行踪成功率很低,但还有别的方式,黄昏岛码头的快艇调度记录、岛际渡轮的登记日志,这些她没法隐藏身份。"
"发现了什么?"
莫妮卡歪了一下头,浅棕色的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缕,搭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经常半夜一个人往幽灵岛的方向去。"
秦昊的手指在杯脚上停了一下。
时间非常短,短到普通人不可能注意到,但莫妮卡注意到了,因为观察微反应就是她吃饭的本事。
"幽灵岛。"秦昊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那个禁区,前doatec的研究设施,现在名义上封锁了,但实际的巡逻防线很松,每隔几个小时才有一班安保人员在海岸线上走一圈,码头那边也只是记录船只出入,不会拦截持有参赛者证件的人。"
"她去那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莫妮卡摊了摊手,手腕在灯光下转了个弧度,指甲上的亮甲油闪了一下。"
那座岛上有废弃的实验室、数据库、装置设备,具体有什么我不清楚,我的业务范围不覆盖幽灵岛,那边没有我的人。"
"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