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头发盯着牌面看了五秒钟,目光从三上移到了秦昊脸上。
在vip区的扑克桌上,读牌不如读人。
秦昊回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表情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闲话家常,没有挑衅,没有炫耀,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放松"来掩盖紧张,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紧张,三条十在这个牌面下是接近无敌的牌力,唯一的威胁是对手手里有一对七或一对二做成了葫芦,但从前三轮的注码走势看,对手更像是在追顺子或者同花。
"加注。"灰白头发又推了五千。
"跟。"秦昊几乎没有停顿。
第五张公共牌翻开。
j,黑桃。
顺子没成,同花没成。
灰白头发沉默了很长时间。
拇指在缺了半截的无名指旁边来回摩擦了几下。
"全下。"
所有筹码被推到了底池中央,黑色、红色、金色的筹码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秦昊的手指停下了转筹码的动作。
目光从对手脸上移到底池上,又移回来。
笑容没有变。
"跟。"
两个字从嘴唇之间轻轻滑出来,和"麻烦你把盐递给我"用的是同一种语气。
灰白头发翻牌。
一对k。
两对,k和七。
秦昊翻牌。
一对十。
三条。
三条十碾压两对。
绿毡桌上安静了一秒。
灰白头发的下颌肌肉鼓了一下,像是在嚼一颗看不见的硬糖,椅子往后推了半步,站起来的时候西装的扣子崩得更紧了。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三个中东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戴祖母绿戒指的那位用阿拉伯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另外两个点了点头,三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对秦昊微微颔首,算是赌桌上输掉钱之后的体面告别。
"谢谢几位。"秦昊站起来,双手合十做了个客气的手势。"改天再玩。"
桌上的筹码被收拢成几摞整齐的柱状码放在一起,目测总量比入座时多出了一大截。
整场赌局用了将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