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是温度高的情绪,红色的,向外喷射的,会随着时间冷却下来。
凪咲眼睛里的东西是杀意。
冷的,紫灰色的,不会冷却,因为它本来就是冷的。
难怪海咲叫你凪咲姐的时候语气那么敬畏。秦昊的语气像是在聊一件有趣的轶事。原来姐姐比妹妹烈这么多。
色狗。
两个字。
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像是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硬物。
你给我等着。
凪咲从墙边站直了。
没有再看秦昊一眼。
转身。
大步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又急又狠,每一步都像是在踩什么人的脸,脊背挺得笔直,黑色短发的发尾在肩膀上方的位置随着步伐的频率左右甩动,银色发卡在壁灯的光线下一闪一闪。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步伐没有减速,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消失在了拐角后面。
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毯上渐渐远去,最后被空调的嗡嗡声覆盖了。
走廊里又只剩下一个人。
秦昊站在自己套房门口,右手提着那只装了矿泉水和蛋白棒的纸袋,左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走廊拐角处凪咲消失的方向。
嘴唇上还留着那层玫瑰木色的哑光唇膏的残余。
舌尖又扫了一下下唇。
轻声笑了。
姐姐也很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