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还有你的家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了海咲的胸口上。
呼吸卡住了。
家人。
爸爸妈妈。
那两张笑着送自己去机场的脸,妈妈在安检口哭了,爸爸拍着妈妈的背说“让她去见见世面”。
如果他们看到……
“你……你怎么能……”
声音碎了。
“我怎么能?”秦昊站起来了。
浴袍的下摆在起身时荡了一下,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两步走到床沿,身高的阴影从上方投下来,把裹在薄毯里的女孩完全笼罩住了。
居高临下。
“我能做的事情多了。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两件事。”
海咲仰着头看他,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像是两条断了闸的小溪,从眼角沿着脸颊的弧线一路淌到下巴尖上,再滴落在攥着薄毯的手背上。
“第一,乖乖听我的话,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你的朋友不会知道,你的家人也不会知道。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停顿。
“第二……”
秦昊没有说出第二个选项的内容。
不需要说。
沉默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威胁,未说出口的后果永远比说出口的更可怕,因为对方的恐惧会自动填充那个空白,用自己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画面去填满它。
海咲的肩膀在薄毯下面剧烈地颤抖。
很长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和海咲断断续续的啜泣。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透进来了,清晨的光线是金色的,打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白色的薄毯上、海咲被泪水打湿的栗色发丝上,明亮而残忍。
“我……”
海咲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碎玻璃。
“……知道了。”
三个字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秦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猎物已经入网的微表情,极短暂,如果不盯着看根本捕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