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面前的座椅扶手里,各有一份装订好的文件。”伊莉丝的声音在继续,“那是绝对契约的完整文本。请打开它。”
座椅扶手的侧面确实嵌着一个暗格。
秦昊按下卡扣,暗格弹开,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躺在里面,大约二十多页,装订夹是银色的,封面印着“绝对契约·第十二届维纳斯高潮争霸赛”的字样。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卡扣弹开声。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已经读过电子版。”伊莉丝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纸质版和电子版有一个区别——纸质版的最后一页需要你的亲笔签名和指纹。签字之后,契约即刻生效,效力持续到本届赛季结束。不签字的人,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会有直升机送你离开。没有中间选项。”
秦昊翻开了文件。
前面几页是赛制说明,积分规则,比赛形式的分类——正式擂台赛、突袭战、团体战、生存战,每种形式的胜负判定标准都列得清清楚楚,文字干燥精确,像法律文书一样缺乏温度。
他跳过了这些,直接翻到中间部分。
“第四章·败者条款”。
第一条就用加粗字体印着:败者须无条件服从胜者所发出的一切指令,直至本届赛季结束或另一场正式赛事重新裁定双方关系。
“一切指令”四个字的字号比其他条款大了两号。刻意为之。
秦昊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纸面。
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败者的服从义务在非比赛时间同样有效。
第三条:败者有权在下一场正式赛事中挑战同一胜者,若胜则服从关系即刻逆转。
第四条:胜者不得对败者造成永久性身体伤害。
“永久性身体伤害”后面跟着一个括号,括号里的定义是:导致肢体功能永久丧失、器官永久性损伤、或危及生命的行为。
括号到此为止。
没有提到精神伤害,没有提到性行为,没有提到胁迫,没有提到药物。
这些词在整份契约里一个都找不到——不是因为疏忽,是因为刻意留白。
秦昊合上文件,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有人有疑问吗?”伊莉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观众席里安静了三秒钟。
“我有。”
声音从右前方传来。大嗓门,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底气。秦昊的目光偏移过去。
金发,大波浪卷自然地披散在宽阔的肩膀上,一条长腿翘在另一条上面,牛仔短裤的边缘毛毛糙糙地擦着大腿中段,白色的背心被胸口的弧度撑出了明显的轮廓。
蒂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举起来晃了晃。
“这个‘一切指令’,”蒂娜拖长了“一切”两个字的音,“是真的一切?没有上限?”
“契约的文字就是它的边界。”伊莉丝回答,没有多余的解释,“第四章第四条规定了唯一的底线。除此之外,胜者的指令没有内容限制。”
“没有内容限制。”蒂娜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里不是恐惧,是那种美国式的“这玩意真他妈疯狂但我就吃这套”的兴奋,“好吧,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