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盛明真的是病的不行了,气若游丝,再无往日的风光,“今天好多了”
“我昨天本来要来的,但苦佛寺人太多,我去替您上了香,又求了一签,就耽误了时间”
邬盛明灰浊的眼球里有了一点光亮,林池屿继续说道“解签的师父说是大吉,说您一定会康复的,还给我写了一道平安符”
林池屿拿出拿到平安符,放在了床头,安慰邬盛明道“放心吧爷爷,你会好起来的”
邬盛明看着林池屿的眼神温和了许多“你,很乖,也很懂事”
“这是应该的,毕竟您是我的爷爷,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邬盛明听了这话微微有些触动,看着天花板,半晌,说道“你弟弟的葬礼办了吗?”
“我不清楚,爸爸没有告诉我”
“那些东西在律师那,我让老周陪你去取,然后你去把葬礼办了吧,费用你不必担心,想要什么就和老周说,好好地办一办”
老周是爷爷的助理,在公司也工作很多年了。
这真的是要死了,人也变得善良了,可是爷爷,为什么不能是你去替我弟弟死呢?
谁都好,为什么不能替我弟弟去死呢。
但林池屿还是露出了有些诚惶诚恐的感激之情“谢谢你,爷爷”
“你这孩子,有些胆小,也很乖,和你弟弟,很不一样”
林池屿只是淡然的微笑。
“行了,去吧,我也要再睡会儿了”
“好的,爷爷,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年轻人。。。。是真的有活力”邬盛明忽然喃喃自语道,他微微的抬起胳膊,林池屿立马会意,握住了他的手,“我要是也还年轻着就好了”
他像一个想要吸阳寿的老妖怪一样,贪婪的打量着林池屿,林池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继续安慰道“爷爷,你会好起来的”
邬时昔去世后的一系列事务邬清越都是不管的,全权由助理处理,推给了律师,包括和警方及殡仪馆打交道,邬时昔的一些遗物被警方收走取证,在案件结束后也归还了,律师统一交还给了助理,助理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邬清越说不要来烦他,爱放在哪放在哪,助理最后只好一股脑的塞进公司的仓库,包括邬时昔的一些资料。
老周是个麻利的,问清了之后,立即带着林池屿去了公司,林池屿得到了一个小纸壳箱,里面是邬时昔十五年人生的全部。
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旧物,因为保存不当都落灰老化了,而在这些当中,有一件很特别的,是个毛绒玩具,邬时昔从来不玩这些东西,不过这个毛绒玩具的形象林池屿见过。
在童欲雪的手机壁纸上,她也经常用这个玩偶的聊天表情,看得出来是很喜欢了。
检查了一下这个玩具,没有什么特别的,放久了毛也有些干涩了,翻过来,后面还有个电池盒,不过电池盖已经丢了,也没有电池。
林池屿在路上买了电池装了进去,这才现这是个可以声的小玩具。
他摁下开关,里面反复的播放着一句话。
“童欲雪,那种照片我只拍过一次,你能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