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醒后吃了『奶』,吃饱之后窝在安言怀里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瞧她。
她穿着粉嫩嫩的套装,衬得那张笑脸越加白皙晶莹,可爱的就像个小天使。
看着孩子精致漂亮的眉眼,安言再一次出神。
今天在院子里,他就那样闯进来,让她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那一瞬,有关他的那些岁月,或欢欣或落寞的一幕幕,轰然而出,她不想去看,不想去听,也不愿回忆,于是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凄茫一片。
他瘦了,往日凌厉的棱角也随之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清朗气息,还有不可忽视的沉稳淡然,她不知道这一年里他都经历了什么,不可否认,时间悄然改变了些什么,他变了……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骑着脚踏车载着她穿过垂柳下的小路的男生,干净儒雅,温润俊逸,笑容仿若春日阳光般照进心底,暖意融融,使人驻足流连,甘愿沉『迷』。
她一时间恍然,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着她,往日深沉如潭的眸子,如今漆黑温润,波光潋滟,盛着的东西似要溢出来一样,满满的,叫人无法承受。
两个人不知站了多久,他开口了,什么也没问,只提出一个请求,要抱抱孩子。
她踌躇着,没有动。
自然也没有拒绝。
他则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走上前来,速度很快,把她和孩子一起抱在怀里,力道轻柔,仿佛捧着什么易破碎的珍贵瓷器那般小心翼翼。
她能够感受到来自他的身上的颤意,就像是自灵魂深处蔓延而来的……她不明白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明白。
这个样的慕文非,其实是陌生的……
“啊啊啊——”女儿叫喊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安言回过神,笑笑,干净的指尖点了点安宁的小鼻头,安宁呵呵笑出声来,频率不一,偶尔穿『插』几声兴奋的尖叫,笑着笑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口水,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摇摇欲坠,安言眼疾手快抓起手绢按在她嘴边,擦拭。
宝宝牙齿尚未萌出,牙槽突尚未发育,腭部和口底比较浅,口腔分泌唾『液』时宝宝吞咽反『射』不灵敏,加上没有牙槽突的阻挡,很容易流口水,知道这对于宝宝来说是正常现象。
不过安言总觉得,她女儿是故意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像是在装傻,要引起她的注意,若不然,怎么每次给她擦嘴角时,她都那么常兴奋,小手抱着她的手不放,摇呀摇,摇呀摇,还蹬着小腿,不亦乐乎。
女儿如此可爱,她现在是有女万事足,人生圆满不过如此,不过为了女儿她还需要努力生活。
在慕宅的那三年多,她别的没攒下,倒是完成了几部小说。
这一次回国,也是因为她在网上发的试读章节很受欢迎,几家出版社联系过她,有意合作。她回国就是为了落实这件事。
等事情都解决完就带着女儿回伯尔尼……
第二天一早因为要出门谈出版的事情,安言只好把女儿先放在家里,把小姑娘哄睡着,计算好她睡觉的时间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