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滑了。
球没有飞向预定的位置,而是像断了线的风箏,直直飞向场外,飞向观眾席。
出界。
16:14!
安静…
影山站在原地,看著那颗球飞远,看著裁判的手势,看著比分牌上跳动的数字。
他的拳头,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对自己的愤怒,对那个失误的愤怒,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手滑”的愤怒。
一只手按在了他肩上。
力道很稳,温度透过湿透的队服传来。
影山转头。
光野站在他面前,眼里很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湖泊。
“看著我。”光野说。
影山看著他,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著烦躁、焦虑、自我厌恶,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想想那天的训练。”光野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想想那些球。想想你是怎么传的,他们是怎么接的,一球而已,別灰心!”
影山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
“比赛还没结束。”光野说,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我们的领域,还没丟。”
裁判的哨声响起。
比赛继续。
影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看台上,白鸟泽的应援团又开始欢呼。
但北川这边,没有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