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漠的事情,应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要不然怎么会只让自己梦到。
自己总不能在大魔法师面前瞎说吧。
娜娜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她知道吴病不说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餐桌上的气氛慢慢松弛了下来,刚才那个拥抱带来的尴尬在闲聊中被一点一点地稀释掉了。
但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放松下来。
司保罗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握着那只汤碗,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他却一口都没再喝。
他的目光在吴病和娜娜之间来来回回地移动,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张开了又闭上,像是有一条鱼在嘴边反复搁浅。
他心里急。
很急。
非常急。
因为幸福号是他的命根子。
这艘船跟了他十几年,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数都数不过来,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被撂在陆地上过。
一艘船被海啸冲到岛中央,在陆地上一点支撑都没有。
整个船身的重量全部压在龙骨上,这个姿势保持得越久,船体结构受到的损伤就越大。
船是在水里造出来的东西,它的每一块木板、每一根肋骨都是按照泡在水里的状态设计的。
一旦离开水太久,木头会干裂,船板会变形,接缝会松动。
等再回到水里的时候,那些看不见的裂缝就会开始漏水。
但现在餐桌上正在叙旧,气氛正好。
他一个老船长突然跳出来说能不能先把我的船弄回海里,怎么想都太煞风景了。
司保罗又憋了好一阵子,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船底可能已经多裂开了三道缝,他终于忍不住了。
“实在不好意思。”
他放下碗,两只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歉意。
“我不是故意打断您的,吴病大人,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能不能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