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作罢,石屿满意地蹭了蹭胡须,岩羊温热的血渍已然凝在嘴角。
抬起左前爪,石屿发现肉垫里还卡着半片岩羊的肩胛骨。
石屿将骨头甩到了一边,开始梳理起自己蓬松柔软的毛发。
是的,它不允许自己雪白的毛发上沾染一丝污渍,同样令它珍视的,还有自己这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石屿每次转头,都会被它给美到。
梳理完毛发,石屿将后背弓起,尾巴圈住了前爪,就像一团懒洋洋的毛球。
看似慵懒,却始终保持着一侧的耳朵竖直,他在探听四周的动静,这是作为一头雪豹该有的基本动作。
“咔——咿!”
尖锐的声音撕裂干冷的天际,石屿抬头。
一只秃鹫正在收拢羽翼俯冲而下,翅膀划破了空气的尖啸,石屿听到了它喉间滚动的“咕呜咕呜”声,好难听。
“咔——咿!人,有人!”
“死透了没?死透了没?”
“死透可以吃肉!”
石屿听到了秃鹫们交流的内容,紧接着开始往秃鹫们说的相反方向疾速奔跑。
白化棕熊说过,人都是坏的,尤其是那些拿着长长大家伙的人,可恶极了!
所以石屿要远离。
雪一直下个不停,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雪渣。
冬天的食物极其短缺,石屿要抓紧时间捕猎更多的食物才能过冬。
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石屿准备的可不晚,只不过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后腿的旧伤总是困扰着石屿……
大概太完美的豹豹,就会被山神剥夺一些其他的技能吧。
石屿边安慰自己,边回到一处天然的岩洞,那是它的窝。
它并不像那些聒噪的鸟儿,只会搬运树枝和草叶来搭建巢穴,而是挑选了一些形状完美的碎石或者天然凹陷的岩石,来充当自己的“软垫”。
窝在这些“软垫”上,石屿昏昏欲睡,短暂地忘记了冬季还没有任何囤粮的事实。
等石屿醒来,天已经放晴,整座昆克山脉陷入了白色的蓬松世界。
石屿抬起脑袋,冲洞外眯了眯眼,起身出了岩洞。
它叼起自己的尾巴,在雪地里穿行。
石屿竭尽全力地觅食,却又三番五次地跟丢雪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