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着她,轻声道:“妹妹,瑟瑟就交给你照顾了。”
(请)
人死了,便什么都了了。
孙姨娘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姐姐已经转过身,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雾里,再也看不见了。
……
消息传到谢怀璋耳中时,谢怀璋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仿佛想确认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踉跄着扶住书案,才勉强没有倒下。
“不……不可能……瑟瑟她……”
谢怀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那个他心底深处藏着怜惜与倾慕的姑娘,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尸骨……未曾寻见?”谢怀璋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眼神死死盯着报信的丫鬟。
碧桃声音里也带着哭腔:“是……是,护卫们沿着暗河寻了一夜,水流太急太深……实在……实在……”
积压的悲恸轰然崩裂,谢怀璋素来温雅自持,从未与人高声言语,此刻竟第一次全然失态,沉声怒喝:“出去!”
碧桃被他骇得一颤,不敢再多言,慌忙敛身退了出去。
满室书香顷刻皆冷。
谢怀璋周身所有温润气度尽数溃散,只剩无边无际的空茫与悲恸。
而同一时间,谢尧的院子里,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谢尧本来就受了伤,那日替姜瑟瑟求情又动了怒,这段时间都恹恹地躺在床上歇息。
那些个狐朋狗友倒是来看过他两回。
谢尧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有些放空,又有几分欢喜,连眉宇间的病气,都似淡了几分。
这枚玉佩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于他而言,是贴身带着的,也是最珍重之物。
母亲既然许诺让他娶她为妻,谢尧就打算把这枚玉佩,送给她。
之前送的东西,她都不肯收。
这次他送的玉佩,她总算没有理由推脱不收了吧!
这般想着,指尖摩挲玉佩的力道又轻了几分,眼底的欢喜,渐渐晕开些许暖意。
鸢尾最先从书闲那儿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