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赞立刻擦鼻涕。
擦到一半僵住。
“那俺也去还能还你不?”
沈狐深吸一口气。
像在努力压制杀意。
礼铁祝赶紧把龚赞拎起来。
“行了行了,别把温情现场整成凶案预告。”
纪念馆开始崩塌。
不是轰然爆炸。
而是所有金漆慢慢剥落。
那些被塑成完美强者的雕像,一个个露出真实模样。
有人弯着腰。
有人抹着泪。
有人手在发抖。
有人临死前也曾回头看了一眼家。
他们不是不强。
他们只是终于被允许像个人。
礼铁祝站在光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疼。
但也暖。
他想,真正的纪念,不是把死去的人抬到天上。
是让他在你心里有张椅子。
偶尔坐下。
骂你两句。
陪你喝一杯。
提醒你别把日子过歪了。
纪念馆彻底消散。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大厅。
大厅空旷。
冷硬。
地面像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