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像过期奖状一样漫天飞。
里面露出的,不是神像。
而是一个灰白色的龚卫幻影。
他穿着旧夹克。
叼着烟。
插着兜。
脸上还是那副“我啥都懂但我就不正经说”的笑。
他看着龚赞,挑眉。
“哭啥呢?”
“鼻涕都快淌成松花江支流了。”
龚赞“哇”一声就哭了。
“哥!”
幻影龚卫嫌弃地往后仰。
“别扑。”
“俺也去现在是幻影,你扑个寂寞,还容易摔个狗啃泥。”
礼铁祝眼眶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
对。
这才像龚卫。
不是雕像上那个“从不软弱”的假货。
真正的龚卫,会疼。
会怕。
会犹豫。
会嘴欠。
会把生死说得像出门买烟。
也会在最后一刻,为兄弟拼命。
幻影龚卫看着龚赞。
声音难得软了一点。
“傻狍子。”
“学我干啥?”
“我这人毛病一堆。”
“好面子,爱逞能,嘴还欠。”